催眠就像在人的意识上覆盖了一张保护网,可它无法改变人的性格与认知,只是自已骗自已罢了。
“我不去平江王府了。”江婉这话变相地承认了一些东西。
“真的吗?”宴清抬头看着她。
江婉点头,其实,方才他有机会将她的面具彻底撕开,但他没有。
他在逃避什么?江婉一清二楚。
于是她帮他做出了选择,哪怕在这个时候,她还要再试探他的真心。
江婉在赌,赌他知道自已的真实身份后,即便她想走宴清也不会放她走,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可她此刻并不开心,或许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什么情爱,什么真心。
都太晚了。
江婉看着他的双眼,“嗯,比珍珠还真,所以殿下,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庆祝一下吧。”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在宴清反应不及之时把他圈在了怀里。
“嗯???”
江婉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吻着他通红的耳尖。
宴清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令人羞耻,像是想证明什么,他反过来把她推到床上,在江婉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孤明日就去求旨,好不好?”
他觉得自已疯了,但他控制不住地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宴清浑身轻颤着抱住面前的女子,有一瞬间觉得自已真是活该,活该被她玩弄的团团转。
“好不好,你回答我啊。”
【孤真的好蠢,孤又被她骗了,明明孤才是受害者啊。】
在听到他未尽之意的那一刻,江婉笑了,“好。”
一个字,如同恩赐,将宴清彻底点燃,也让他再次飞蛾扑火。
……
第二日清晨,江婉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那张盖了章的空白圣旨,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支着下巴,看向面前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男人,“老实交代,这玩意是不是你早就准备好了?”
宴清点头如蒜捣,邀功似地将桌上的小盒捧给她。
“对啊,一娘,我除夕的时候和父皇说了,他说见到你了,所以我顺便就拿了圣旨回来。”
“初一那日,我正想告诉你的,可你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都怪谢应维,还有那裴善辞,陈少恭,看孤回头怎么收拾他们。】
江婉眼里只有钱,自动忽略了他提到皇帝的那句话,她拿出盒子里厚厚的一叠银票,摸了又摸。
不过,她属实是没有想到,解除催眠的方法竟然是……
算了,冷酷太子爷体验体验就好,真要生活起来,对她百依百顺,像患上妻管严的宴清才更符合她的心意。
“哎,不对啊?我要一百万两的,你这只有五十万两。”江婉眯着眼道。
宴清脑门上冒出一点冷汗,尴尬地解释,“我之前忘了你的时候,不小心花掉了一半。”
【父皇前几日跟孤哭穷,说为了朝廷连给母后买礼物的钱都没了,孤后来回东宫翻了半天找出来这个盒子,脑子抽风似的拿了一半给他。】
【不过,这里一大半也是之前隔三差五问他要的,所以孤现在也不好要回来了。】
江婉:“……”
她有点不想说话。
宴清感觉自已又要挨骂了,赶紧想办法转移他未婚妻的注意力,“一娘,你知道谢应维今早带着个女人,去你那院子鬼哭狼嚎了一番吗?”
听到他要说平江王府的事,江婉好奇地眼睛发亮,“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