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打定主意,拉过已经走出几步的谢应维,低声道:“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她一眼,目光瞟向旁边的小摊,淡淡道:“你想买?”
【想放纸鸢的话,王府可以找工匠定做你喜欢的样式。】
江婉摇摇头,对他说,“你能不能把渡七借我用用?”
谢应维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把人给她叫了过来。
渡七不仅是平江王的贴身侍卫,还是风雨楼的情报人员,平时会为自家主子传递各种各样的消息。
裴庭佑在京郊出事时,他最先得到了消息,是除裴家外的几个势力中最快赶到那的。
毕竟,当时宴清的干扰大多数针对谢应维的。
到达现场的渡七与风雨楼其他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江婉。
他急得转头去问裴四娘,可她像是神经错乱一样把他们骂了一顿,这件事最终就在这断了线索。
说实话,江婉也知道,那会掺和进来的人太多,自已也比较谨慎,以至于他们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假如宴清没有大善人送的玉扳指,谢应维说不定才是最先知道她下落的那个人。
“帮我查两个人,渡七。”
江婉的手放在前方,朝着渡七比了个看那边两人的手势。
渡七心领神会,眼神飘过去,又向她确认一遍:“姑娘,是那对穿着花花绿绿的母子吗?”
江婉点头,别看孙大娘一把年纪,她身上穿的还是京城较为时兴的款式,
仔细看去,貌似还是金缕衣春季新出的衣裳。
她和容敏提起玉佩经常掉落的事,后来容敏就让人在衣裳外面和里面缝制了两个口袋,这样方便随身携带首饰、银钱。
哼,这孙大娘,拿卖了她的钱跑去她的商铺买新衣服,真是美得她。
“对,是她们,渡七,这很重要,你查了后告诉我。”江婉认真道。
“是。”渡七应下。
谢应维虽有点好奇,但也没立刻就问她,等两人回了王府,他才端着一副你应该和我交代的模样看向她。
不过,江婉明白,要是自已不打算告诉他,他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些她接触过的几个美男中,抛去感情不谈,光说与人的相处模式,江婉最欣赏的还是谢应维。
宴清地位尊贵,性格骄傲、单纯,却不懂得尊重人,相处起来就很疲惫。
季礼之呢,因为背负着血海深仇,长期的忍辱负重,让他性格变得压抑,无形之中,会给身边人带来负面情绪。
裴庭佑就更不用说,天老大,他老二的狂躁性子,压根接受不了别人和他有不同的意见。
陆祁安冷若冰霜,偏执自大;宋嘉文懦弱无能,随波逐流;陈少恭心机深沉,擅长隔岸观火。
只有谢应维,他的道理很简单。
只需你长得漂亮,又不损害他的利益,他就很好说话,要啥给啥。
当然,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风流、滥情,这些江婉都看在眼里。
所以,即使两人无冤无仇,她也不会接受他的感情,只会利用。
“不打算告诉我吗?”谢应维好整以暇地坐在软榻上,早就把之前两人发生的冲突忘到了九霄云外。
【那对母子,与江家有关吗?莫非与那段姑是一个来路?】
江婉轻笑,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告诉他,终归唯有报仇这件事,她是不愿意假手于人的。
“谢应维。”
“哎,本王在。”
他眼里露出一丝无奈,“需要本王做什么,你直接说就行。”
【看吧,你果然还是要依靠本王,才能达成目的,哼,你平时就应该对本王好点,那姓陈的可没这本事。】
江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