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天空飘过一颗流星。
东宫内,最大的那处院落里点满了琉璃灯盏,整个屋子显得灯火通明。
而案台上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奋笔疾书,忽然“咚”的一声,有人跳窗进来,把过于认真的他吓了一跳。
很不幸,宴清手抖了,墨汁撒在了他书写半个时辰的奏章上。
“孤的奏章!”
宴清赶紧把它拿起来,左看右看,感觉还有救,急忙又写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字进去。
“呼,这下好了。”
他补救成功后长吁口气,接着转头看向来人,眼中满是嫌弃,“无罪,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别的暗卫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悄无声息,你呢?就跟个莽牛似的。”
宴清打量了她片刻,恨铁不成钢地讽刺,“要是孤叫你潜伏到别人家中,定是刚进去就要惊动大片人。”
“而且依你的德行,被人抓住后准会出卖孤,第二日早朝时,父皇那就会摆满弹劾孤的折子。”
江婉:“……”
该死的,她竟无法反驳,只能使出转移话题大法,面含关切道,“殿下,天色已晚,您应该要多注意休息。”
宴清合上折子,冷笑一声,“哦?白日不知道又去幽会了哪个情郎,这会倒假惺惺地来关心孤,你觉着孤会吃你这一套吗?”
哇,猜的这么准,江婉心中真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太子殿下还有做大理寺审案官的潜质?
不不不,这一定有诈,他肯定是在试探她,她可不能跳入圈套。
“殿下多心了,属下长得不好看,没有人会钟意属下的。”
江婉娇笑着打趣他,把矛盾转移,“倒是殿下您,徐家千金才情出众,气质高雅,还一心恋慕您,属下是极羡慕的。”
宴清忽然瞪她,“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江婉做无辜状,“没有啊”
他不屑地笑了,摆出一副已经看穿她想法的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更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你吃醋了?呵呵,也不想想你自已的身份,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吃孤的醋。”
江婉哈哈一笑,“对啊,属下不过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暗卫,哪能吃您的醋,要吃也该那位平江府的神仁姑娘去吃,您说是吧?”
宴清眉头一皱,不高兴道,“你听谁说的,谁在你面前如此多嘴?”
她表情平淡,“怎么了,殿下,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江婉语气玩味,“属下可不敢奢求您的怜爱,您啊,爱她的时候甚至曾为她威胁过几位侯爷,如今呢,还不是说放下就放下。”
真是薄情寡义啊。
宴清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厉声喝道,“放肆,反了你了。”
他只是对这能杀死裴庭佑的女人有两分兴趣罢了。
不曾想如今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这样跟他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你再多说一句,孤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宴清神情冰冷地看着她,威胁道。
江婉瞬间拉下了脸色,尽管她是习惯性回怼了他,但这也有他平常不怎么在自已面前端架子的缘故。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宴清这句吓人地话就求饶服软。
越低三下四,越会让他觉得自已高人一等。
况且一步退,步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