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射进窗台,静谧的院子里,却隐隐约约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声。
“王爷,王爷。”
谢应维猛得睁开双眼,看向身边侍卫:“几更天了?”
渡一抓抓额发,憨笑道,“五更天了,奴才见您方才好像被魇着了,所以才急着叫醒您。”
谢应维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尽管身体有些疲惫,但他仍眉宇凛然,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吩咐道,“更衣吧,本王该去上朝了。”
旁边站着的渡七连忙招招手,让婢女们进入院内服侍王爷洗漱。
他边看谢应维换衣服边思考着,这都到二月底了,皇上怎么还没有放各诸侯回封地的意思呢?
听王爷说,皇上不仅用各种理由将他们留在京城,前日更是抓了建庭侯的错处降爵,弄得诸侯们人心惶惶。
说实话,要发作一个臣子,为君者当然有的是理由。
结党营私,强占土地,豢养军队,只要他肯查,就能查出一大堆。
除非人家能够跑出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否则架在脖子上的刀终会落下。
不过,渡一与渡七想法不同,他打心底里觉得,这群朝廷的蛀虫确实该整治。
当初皇上刚继位时,太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把这些权贵的胆子都养肥了,尽做些越矩出格的事情。
但,他看了眼正在束冠的谢应维,暗道自家王爷整日吃喝追小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谢应维并不知道两个手下的心思,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去说什么。
毕竟,就算天塌了,也有他这高个子顶着。
在即将走到前院时,谢应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身,与从走廊那头出来的少女对上,目光很是复杂,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江婉抱着那只猫,举着它的爪子对他笑:“王兄,我和它来送送你。”
这让谢应维不禁又想到,她给猫儿起的那名字。
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这女人一向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倒让他忘了她心机的本性。
她像只狡猾的狐狸,而他想做个能捕获到她的猎人,就得先砍掉狐狸的利爪才行。
“春日露重,你回去吧,本王今日应该不会回府了,不用等着。”
“是。”
见她一脸乖巧懂事,谢应维关心又意有所指,“对了,如今外面乱,本王不在,你最好不要轻易出府。”
【江婉啊江婉,裴家的人恨不得吃了你,太子早把你忘掉九霄云外了,除了本王,现在可没人能保护你。】
他交代完后,若有若无地哼笑一声便去上朝了。
能够克制欲望,利用优势稳稳达成目的这类人,都是十分有城府的。
和他们玩心眼子,如同在钢绳上跳舞,一个不慎,就会摔成一滩肉泥。
不过,江婉铜头铁臂,自然是摔不死的,而且她还很具有叛逆精神,谢应维越不想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去做。
她抱着猫回了院子,让婢女清理一遍自已身上的猫毛,打了个哈欠,假装要继续睡觉,就把人都支走了。
趁着这会房间内只剩自已,换衣,戴面具,翻窗,绕道一气呵成,就这么大喇喇地出了王府。
“奇怪,我怎么好像没有看见过这婢女啊?”
“人家不都说是青苹院的,替神仁姑娘采买物品吗?”两小厮叽里咕噜的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