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死以后(2 / 2)

宴清看向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带着抑制不住的疯狂感。

笑着笑着,他却又哭了,好似陷入了绝望之境一般,哭得破碎而又凄惨。

“如果不是你们,不是你们弄出来那该死的续命子母蛊,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你们的错……”

“孤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身体变得好差,每日都难以入睡。”

“孤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孤让陈少恭想办法,把她体内的子蛊弄出来。”

“可陈少恭这个小人竟污蔑孤,说孤要抽晚晚的血,啊啊啊啊,孤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难泄心头之恨!”

“孤还做什么仁君啊,连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啪嗒——”

玉扳指的碎片掉落在地上,江婉没有去捡。

她终于知道,曾经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是怎么来得了,也知道为什么自已会变成孤魂野鬼了。

这件事情,竟然出奇的荒谬。

那会,樊灵珠患上了咳血之症,正当裴善辞一筹莫展之时,季礼之为拉拢裴家,将手里的子母蛊给了他。

而这子母蛊,原本是季礼之的谋士柳天一之物,经过询问,他们得知下蛊有一个必须要满足的条件。

那就是得找六月初六出生之人,这样的人命硬,才能作为蛊虫的载体。

而与江淼淼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江婉就成了这个不二人选。

季礼之讨厌她这个人,裴善辞讨厌她的脸,两人一拍即合,先是骗取裴庭佑的信任,再与陈少恭串通一气。

江婉身体出了状况后,他只管说是她曾经长年累月亏空身体的缘故。

本来这事的确天衣无缝,可他们没能想到,宴清身边还有别的能人异士,发现了此事。

由于江婉彼时自卑又敏感的性格,在她与宴清吵架,几次躲着不见他后,他就请了个道士,便于随时找到她。

那人觉得,江婉明明在东宫里整日吃好喝好,却面黄肌瘦,身似弱柳,倒像是被人虐待了似的。

他将这个状况与见多识广的同道一说,才知道江婉这是被下蛊了。

宴清知晓此事后自然大发雷霆,详细调查后,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当时令州侯不好动,他就先命人把裴善辞抓到了地牢里,再慢慢报复。

事情坏就坏在,他担心江婉知道自已中了蛊毒会害怕,而且此事牵扯到了裴家、令州侯等人。

朝廷又正处于削藩的关键时刻,宴清本就忙得脚不沾地,正是他的犹豫,错过了可以告诉她的机会。

本来,这蛊虫不会威胁到江婉的生命,但宴清见她实在太难受,就命令陈少恭用各种方法偷偷把蛊虫引出。

可若是立刻取出她体内的子蛊,那母蛊就会和樊灵珠一起死掉。

他不知道,陈少恭与季礼之早就是一条心的,况且他也爱上了樊灵珠。

这下好了,人家给她演了场大戏,把她骗得团团转,还搞得她像个难民一样到处逃亡。

越想越气,可江婉压根不是内耗的人。

她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无比香甜的宴清,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起来,我让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