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头睁开双眼,又问他:“铁匠,你知道宿县江家几年前发生的那个案子吗?”
铁匠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说这个,那我可就不止知道这么简单了。”
他眼中充满愤怒,“那个畜生杀了人,竟然还栽赃嫁祸给我们,害得我们有些兄弟逢年过节都回不了宿县老家,真真是该死啊。”
王捕头心中一震,“那个案子不是你们向西流的人犯下的吗?”
铁匠冷笑,“放他娘的屁!我们是拦路的劫匪,哪有进别人院子里杀人的?肯定是那些江湖流寇,采花大盗做的案。”
“你说说,一分钱都没拿,就杀了个女人,这他娘是劫匪的作风吗?”
铁匠说的没有错,王捕头将这些疑点暗暗记在心中,与他交谈完后,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锻铁铺。
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铁匠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
王捕头回衙门后,想到梁飞此人武艺不凡,便召集了几个衙役,趁着天色还没黑再去找他问问情况。
这会梁飞还在客栈喝着美酒,眼看一壶好酒已经见底,他刚想问小二再要一壶时,却无意间听到两个谈论声。
“你听说了吗?那个杀死江夫人的匪徒好像被找到了。”
“啊?哪个江夫人啊?”
“咳咳咳,就是那个隔壁县,县太爷的嫂子啊。”
“哟,那是仇杀?还是情杀啊?”
那是仇杀,还是情杀?这一句话瞬间让梁飞汗毛竖立,果然,那王捕头还是怀疑上了他。
令州这地方,他就不该来!
他忍住没有回头,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等他收拾好细软,准备不管萧铎直接走时,却迎面碰上了来寻他的王捕头。
看见他身后的几个衙役,梁飞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解释,可自已背着包袱总不可能是出去找萧铎的吧?
没办法,他心下一横直接就跑。
王捕头见梁飞一见面就要逃,急忙大喊:“梁飞,你跑什么?”
他本来只想叫他回衙门问话,可梁飞这表现也太心虚了,他几乎已经能判定这个案子就是他本人在贼喊捉贼。
为了让他停下,王捕头又大喊,“你跑也没有用,你能跑到哪去,与其等衙门会通缉你,不如现在就跟我们走。”
而此刻的梁飞不知道他说的和自已想的压根不是一个案件,他一听到王捕头要通缉自已,跑的更快了。
一个习武之人,飞檐走壁自然不在话下,梁飞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又将别人晒在屋顶上的白菜篮子掀翻。
后头几个衙役走街串巷,追得十分吃力,他看准时机在混乱中逃出了这里。
死里逃生的梁飞在回词州的路上,由于害怕追兵,便选了一条十分难走的林间小路。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已会在小路的尽头被两位少年拦住去路。
为首的少女缓缓抬头,在梁飞震惊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