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忘情湖后,王捕头仔细查看了周围打斗的痕迹,他依照梁飞的证言,大概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
只是这起案子有个疑点,为什么“向西流”的人不要钱,偏偏要留下萧铎呢?
人家一个大男人,留下他做什么?除非他们与萧铎有仇,但他听梁飞说当时萧铎否认了这一点。
一个词州人,他的生活确实和这群匪徒挨不着边。
王捕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向西流”并不是和萧铎有恩怨,而是和梁飞有过节,所以宁愿不要钱也要破坏这桩生意。
而这个可能性还很大,毕竟他们一方是有名的劫匪,一方是有名的镖师,这两类人有摩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想到这,他又回忆起了那会自已提到江夫人被匪徒杀害时,梁飞当时的眼神与动作。
王捕头觉着,这件看似和他无关的事情,恰恰可能是破案的线索。
回了县衙后,他看天色已晚便告诉梁飞,让他先在客栈里住上一日,自已和手下会继续寻找萧铎。
第二日,王捕头来到了一个锻铁铺,里头有位打铁的大汉,那人过去曾是“向西流”的一员,只是在令州侯的扫荡下落网了。
铁匠坐了几年牢,出狱以后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日日以打铁为生了。王捕头喜欢兵器,故而常来这里,与他有了几分交情。
他一进来便开口道:“铁匠,最近生意好么?”
铁匠刚训完徒弟,心情很是不错:“王大捕头,稀客稀客啊,你今日居然有空过来,来来来,给你看看老子新锻的剑。”
王捕头虽然不是为了看剑而来,但也不会扫了他的兴,按照自已的想法对他的剑评头论足一番后,铁匠指着他笑道:“老王,还是你懂我。”
可王捕头忽然叹了口气。
铁匠问,“怎么了,你王大捕头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成?跟老子说说,虽然可能帮不上啥忙,但有个听你说话的人总比没有好。”
王捕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有个案子。”
他话音刚落,铁匠就知道自已今日一上午肯定是什么也干不了了,没办法,谁叫王捕头是远近闻名的爱叨叨呢。
铁匠指着凳子道,“那你坐下说,我让徒弟倒杯茶来。”
王捕头点点头,但这次他出乎意料的没有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女娲捏泥造人,而是问了铁匠一个问题:“你们劫匪,是不是都和镖师不对付啊。”
铁匠皱眉,“什么我们劫匪,老子早不当劫匪了。”
王捕头笑笑,“对不住,是我嘴快了,那你从前在向西流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与哪个镖师劫过仇呢?”
铁匠抬头,想了一会道,“我印象里没有,而且其实吧,干我们劫匪这一行的,有的和镖师关系还不错。”
王捕头诧异道,“这是为什么?”
铁匠道,“很简单,有的镖师虽然武力高强,但为了保护好货物,一般都是选择破财免灾的,我们也很欣赏这样的人,一来二去,自然成了朋友。”
王捕头一愣,随即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提前告诉你们,他们会经过哪条路,让你们去埋伏,然后——”
“哎哎哎。”
铁匠打断他,“我可没有这么说哦,这是三方共赢的事情,你着什么急。”
可王捕头并不认同:“不,这就是在谋财害命。”
他闭上了双眼,觉得现在这些线索都能够串联起来了。
原来如此,那梁飞定是早就和“向西流”帮派合谋,绑了萧铎想和萧家要更多的银钱。
对了,可那江夫人之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