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熬夜几日,江婉此刻身心俱疲,可自已这么累,罪魁祸首怎么能够独享安睡呢?
她走出听雨轩,去江淼淼那把她无情地拽了起来。
江淼淼只觉着头皮巨痛,紧接着便掉到了床下,连腰背也是承受了重重一击,她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在看清楚始作俑者后,江淼淼终于爆发了:“江婉你这疯子,我几时又惹了你的不快?你竟然如此对我?”
江婉嘻嘻一笑:“你的存在时时刻刻都令我不快。”
江淼淼眼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她看向江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可江婉还是笑,她居高临下凑近,表情十分欠打的问道,“你能拿我怎么样?”
江淼淼顿觉心酸无比,她扭头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婢女,以及外头装死的下人们。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肯来帮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即便回到了江家,她依旧随时能被江婉踩在脚下。
江淼淼眼中盛满泪水,她恨江婉对她的肆意欺辱,恨周围下人的见风使舵,也恨自已的无用。
如果,如果令州侯喜欢的人是她就好了。
江淼淼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想要报复,想让江婉也过上看她脸色活着的日子。
但她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在又一次被江二夫人使唤出门采买物品时,她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蓝袍,头上簪一根梅花簪,体型微胖,笑起来十分和善。
他问:“姑娘,我见你长相秀雅,气质不俗,有没有兴趣走一走那飞黄腾达之路?”
江淼淼起初有些不明白,此人口气这般大,倒让她生了些警惕心。
但在听完这人需要自已做什么时,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这莫非是老天爷知道她心中所想,特意派人相助吗?
江淼淼内心兴奋不已:“敢问这位大爷您怎么称呼?”
崔玉良笑笑:“我姓崔,姑娘放心,事成之后我家主子必重重有赏。”
待人走后,宴清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崔玉良:“非她不可吗?这样江婉会不会难过啊?”
崔玉良心里头有些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太子殿下还在担心江姑娘的情绪呢。
在令州城两虎相斗的局面下,她一个姑娘掺杂在其中,才是真的危险啊。
但表面上,崔玉良肯定不会指责自家殿下,他谄媚笑道,“殿下放心,奴才查过了,江姑娘生平可是最是讨厌此人了。”
“若是她知道季礼之与此人有了些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是断然不会再与之来往。”
宴清看着崔玉良,郑重道:“你最近让人盯紧一点徐州那边,孤打算近日就找机会动手。”
崔玉良知道自家太子让人从徐州悄悄调了一队守卫军,打算让他们扮做平民百姓混进来。
未免夜长梦多,此事自然是越快越好,两人都担心令州侯那边听到风声之后先一步朝他们下手。
尤其是令州侯府中过了明路的就有五千精兵,若他们在徐州的支援未到之前就打起来,那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
宴清的目光放到远处,他看着如今令州城内安居乐业的百姓们。
虽知季礼之不会就此束手就擒,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付出最小的代价,换取这一方的稳定。
崔玉良明白他心中所想,安慰道:“太子殿下放心,有太守府加上徐州的兵力,想来对付令州侯也是瓮中捉鳖,只是到时候您千万别以身犯险。”
宴清“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转身离开,他乃千金之躯,自然不会轻易出面。
除非——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女子的面容。
除非那人涉险,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