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字形来看,这字中规中矩,甚至难以辨别写字之人是男是女。
但这个字迹对宴清来说却莫名的眼熟,他下了床拿起纸笔,仔细的照着这封信临摹起来。
直到他写到了那个“清”字,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之感涌上心头。
崔玉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出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宴清抬头,他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这样,“送信之人呢?”
崔玉良有些难以启齿,自已都逮到人家了,竟然还被他跑了。
这要说出去,让宫里其他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
宴清看崔玉良这个表情就知道没有留住人,不过宴清没有怪罪他,反而安慰道:“没事,至少信里的内容很有用。”
崔玉良这时道,“殿下,奴才一时不察,让那人抓住了奴才的刀,虽不知是敌是友,但奴才没有选择继续用身上的暗器辖制对方。”
宴清皱眉,“那他受伤了吗?那刀呢?”
崔玉良摸了摸袖口,讪笑道:“这个,奴才没有看清楚,刀让那人一并拿走了。”
宴清看着手上的信,没有再问。
烛火之下,他逐字逐句的将信又看了一遍,这个送信之人竟既然从崔玉良手上全身而退,那么大概不会在令州城里籍籍无名。
他会是谁?会不会和陈穆川有关?还是说,他与季礼之之间存在着什么恩怨呢?
令州,回春堂前悬壶济世的招牌吱呀吱呀作响。
马大夫睡眼惺忪地亮起一盏油灯:“大半夜的,什么东西在响?”
他打了一个哈欠,定睛一看,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面前大门的正打开着,可大堂里却空无一人。
马大夫顿时感觉后背流汗了,但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遭了贼,毕竟令州有许多江湖侠客,能人异士。
他们打架受了伤,好几次半夜都是跑到回春堂来找他们医治。
马大夫口齿不清地喃喃:“请问,是哪路江湖豪杰进来了?”
“我找陈少恭。”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马大夫缓缓抬头,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二楼,正低着头和他说话。
“咚——”
马大夫晕了过去。
认为自已语气已经够温柔的江婉:???我真服了。
“喂,你没事吧?”
江婉拍拍他的脸,见地上之人没有丝毫反应,只能上楼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结果逛了一圈,她发现陈少恭竟然不在这里。
江婉看了下自已的右手,在怨力的保护下,即便是空手握住匕首也只留下了一道很浅的伤痕。
今日没见到陈少恭,说不定明日这伤口就自愈了。
尽管心里觉着有些可惜,但在离开前,她还是好心地将这个被晕了的大夫放回房间,并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大门。
虽然这本来就是因为她造成的,可江婉却觉着自已是做了一件好事。
毕竟,她可是鬼啊,鬼吓完人,还把人扶到床上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鬼。
回到宿县时,天刚蒙蒙亮,她翻墙跳进了江家,顺带换了一身装扮。
冬梅听到动静,一过来就看见了江婉,她也不问自家主子去了哪,只问今日早上江婉想吃什么。
江婉想都不想就说:“江家厨房里什么贵我就吃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冬梅,眼神里满是“挑好的,你懂的”这种意味。
冬梅心领神会,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厨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