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看了看自已白嫩的五指。
人魂归体后,鬼气反补其身,她这具身体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再加上她拿走了生死簿,实力已经够在人间横着走了,她不由得思考,自已先去找谁好呢?
就在这时,楼下进来了几位正在讨论“猎鹰台比箭”的食客。
他们的声音如同敲锣打鼓,就连坐在雅间的江婉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听完他们的对话,江婉便轻轻地笑了起来:“哦,找到目标了。”
她向小二结清银钱,下楼策马一路西去,不多时便进入了岚山外围。
这里尽管地域广阔,可入眼便是一片人头涌动。
江婉凭借着自已出色地毅力,以及许久没有用过的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挤到了离比试台最近的地方。
“季侯爷龙章凤姿,真不愧是咱们令州的守护神。”
“哎,另一人也不差啊,那睥睨众生的姿态,真够唬人的。”
随着看台下的议论声,江婉朝着比箭的那两人看去。
其中一人白衣素发如雪,风姿绰约好似谪仙下凡,他手握一张弓,言笑晏晏地看着众人,神秘却又不可高攀。
另一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高高的鼻梁与薄唇显得他极其孤傲,在众人的簇拥下,显得矜贵而又意气风发。
记忆犹如潮水一般袭来。
季礼之,她自幼崇拜的令州侯,因为江淼淼的一句话,便毁了她的商铺让她欠债无数。
宴清,她曾付出真心的太子殿下,不仅将她当成白月光的替身,还为了救那人要抽干她的血。
皮肤下逐渐涌起的黑气,手心里抑制不住的怨力,似乎都是在问她。
“恨吗?如此荒唐的一生。”江婉闭上双眼。
“前尘旧梦,无力言断。”这是她的的回答。
再次睁开眼时,江婉眼中的黑气尽散,只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两个人。
猎鹰台上,只见那季礼之全神贯注地弯弓搭箭,瞬息之间,那箭矢正中靶心,赢得阵阵喝彩。
而他身旁的宴清抽出一条黑布,随意地将双眼蒙住。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观望下,盲射一箭,也是正中靶心,霎时间将场内的气氛带入高潮。
江婉也跟着众人鼓掌。
恰在此时,司射走出来要宣布二人比试的结果时,后头突然有人向前挤了一步,使得前头几人重心不稳。
混乱之中,有人推了江婉一把,她原本可以躲开,但她没有选择躲开,而是一个踉跄直接跨到了台上。
等她再次抬头时,众人的目光已经皆在她身上,周遭全是议论之声。
“啊?这谁啊,怎么上去了,是要来比试的吗?”
“不会吧,她一个女娃娃能射中吗?难不成她是想借此机会结识季侯爷?”
“那她也不能当众出丑啊。”
而台上的司射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我明白了,这位姑娘想必是不满意这二位郎君的比试。”
他朝着手下豪迈地吩咐道:“来人呐,拿弓来——”
江婉此时像个惊慌失措的少女,似乎想开口解释,却迫于无奈只能伸手握住了那张弓。
可实际上,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若是输了,她便解释自已是不小心被人挤上来的。
若是赢了,她就要借此机会与这两个人纠缠下去。
直到——他们被她杀死。
亦或是,她再次被他们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