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既然回了江家,我得先去找我那好婶母。”
江婉一阵自言自语,接着又看着那婢女,勾起唇角:“你说,她在哪?”
这如同恶魔一般的轻语,让一旁本就被吓破胆的婢女再次骇得魂飞魄散,“夫人在,在弄春堂。”
婢女说完便低着头不再做声。
江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再为难她,只随意地把宋嬷嬷绑了起来,手上牵着绳索一端,将人拖在地上一同带着往弄春堂走去。
江二夫人此时还在房间里,端着热茶等着自家侄女过来伺候。
都还没看见人,只听见脚步声,她便已经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皱起眉头发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娘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你这贱皮子,在家都不知孝顺长辈,等出嫁了,还不知道要如何被婆家磋磨呢!”
那倨傲的表情,刻薄的话语,无一不是要提醒江婉。
她的婚事如今掌握在自已这个做婶母的手里,如果她不识抬举,自已有的是办法治她。
但江二夫人不知道的是,江婉这具身躯里早已换了一个灵魂。
一个早就历经磨难而死,却又阴差阳错重回世间的灵魂。
只见江婉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将拖过来的宋嬷嬷随意地扔到一旁。
接着一个巴掌将面前这位养尊处优的妇人扇得一个趔趄。
“你?你敢打我?”
江二夫人不可置信地捂着微微红肿的左脸。
江婉此刻神情妖异,似笑非笑道:“不,我这是在驱魔呢。”
“婶母,您大抵是鬼上身了吧,侄女高烧不退,您不仅不赶来照顾,还说出如此让人心寒的话。”
片刻后,她面露疑惑之色,“您的良心是被宋嬷嬷吃了吗?”
江二夫人方才被她都扇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才想起地上还倒了个血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宋嬷嬷吗?
还没品出江婉言语里的嘲讽之意,江二夫人就已经气得浑身抽搐,四肢乱舞:“小贱人,我要弄死你。”
可她无论如何使劲,却连江婉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一会儿,江二夫人就气喘吁吁地放下狠话,“你等着,等你二叔回来,到时候我就让他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江婉微微一笑:“婶婶,你可不要挑拨我和叔叔的关系,他最是正义不过了,哪里会和您似的,爱做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江二夫人一脸震惊:“你,你个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对了……”
江婉话锋一转,兴致勃勃道,“我得出趟远门,婶婶把你之前霸占我娘的那些嫁妆还给我吧。”
江二夫人抑制着怒气:“你放屁,我没有,啊——来人啊,这你小贱蹄子敢翻我的东西——”
可惜江婉才不听她狡辩,她直接把整个弄春堂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值钱拿什么,还顺道将一道黑气留在了某个角落里。
不一会儿,她就搜出一把银票,还有几样成色上好的首饰。
江婉把它们通通揣进怀里,笑容灿烂地对着江二夫人挥手道别。
“婶母,我出去玩玩,很快就回,您也不用想我,我会托梦给您的。”
江二夫人一脸的便秘之色,她气得直发抖,却又阻拦不住江婉,只能看着她走了。
“我呸,你个小贱人有种就别回来还托梦呢,你是想死外边。”
江二夫人骂骂咧咧,还以为江婉没有读过几本书便乱用词,可她没想到,江婉是真的会托梦给她。
自这日起,她就开始噩梦不断……
几个时辰后,令州城原心斋的雅间里,江婉正坐在上首看着这来来往往的食客发呆。
茶馆食楼,人声鼎沸,于她而言,却有种格格不入的真实感。
她竟然回到了景元十三年,自已还没有被当成假千金赶出江府的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