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维身负龙命又如何,他有太子十分之一的胆魄吗?
樊家、裴家、还有陈少恭那群人,他们不是也怕杀掉江婉被皇家发现吗?那么按照原计划,把尸体扔进井里后撤退就好了,不用管她。
樊妙妙并不知道她身上还有蛊虫,裴善辞不会放任她脱离掌控,她认为如今的自已有资格和他们谈条件。
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笑一场,她没有找到樊灵珠的身影,反而还见到了皇帝陛下。
圣上不愧为九五之尊,气度那叫一个英武不凡,而且保养的非常好,看着竟只有三十岁左右。
他待人极为亲切,听闻她身体不适后,只聊了几句家常话,便说日头有点大了,让太子带她去殿内休息会,等上了膳食再接她过来。
樊妙妙恭顺道:“谢陛下。”
宴清吩咐宫女,扶她去了稍远的宝霞殿,说是那边凉快。
她有些疑惑,心想地方会不会太远了,到时候她们来不及赶过来,但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也没有反驳。
“你今日为何如此温柔懂事。”两人进来殿内,宴清坐她旁边忽然问道。
“还不是怕丢了殿下的面子。”樊妙妙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装作随意的样子。
她好歹先是被陈少恭训练过,又被谢应维要死要活的逼着学江婉的一举一动,很多习惯不自觉就和她一样。
樊妙妙觉得自已能够适应未来的生活,已经开始幻想日后荣华富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就在她做着一生中最唾手可及的美梦时,却被一把刻着龙纹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腹部。
太突然了,没有一丝躲闪的余地,好疼,好冷。
她抬头看着宴清,眼中不自觉地流下泪水,“为什么?”
“一娘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弄死对方,不过孤一直以来,都更喜欢把人捧得高高在上,然后将她猝不及防摔死。”
“你觉得哪种方式更好玩呢,江淼淼。”宴清微笑道。
“她,没死……”樊妙妙眼珠通红的吐出这句话,随后重重跌到地上,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
在筵席上突然咳血,被裴善辞接到建章宫偏殿休息的樊灵珠,好似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她看着门口来回踱步,等着太医的丈夫,撕心裂肺地喊了句:“阿辞。”
裴善辞慌忙回头,却发现自已妻子脸色极其苍白,他赶紧跑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口中喃喃道:“不,不会的,太医马上就到了,你还有续命蛊呢。”
“不,没有用了。”
樊灵珠吐出大口鲜血,贴在他耳边艰难道,“替,我,杀了,宴清。”
“好不好?”
裴善辞心头一震,虽然他一直帮着陈少恭和天山的人,但基本都是为了能得到更好的药去治樊灵珠。
最多是不想让太子好过,可却从来没有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是和她当初毁约嫁给我有关吗?是宴清负了她吗?裴善辞脑子一片混沌。
看着爱人的性命正在慢慢消散,悲痛欲绝的他只能先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灵儿,你再撑一会儿,太医马上就……”
裴善辞这才发现,发丝凌乱,满脸惨白的妻子轻飘飘地躺在他身上,已经没了气息。
一滴清泪从他眼中缓缓流出,压抑着的苦痛终于爆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