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妙妙睁开眼的那一会儿,感觉自已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又晕倒了吗?
我的身体是怎么了,好像那日自从见了江婉以后,我的身体变得好差,畏热畏寒,还时不时发昏。
樊妙妙看了下眼前的景象,自已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似乎还在宫里,衣裳似乎被人换了。
奇怪,谁给她换的衣裳,这又是谁的床?她怎么忽然到这来了?
樊妙妙坐起身,揉了揉手腕,正要下床时,眼中忽然映入一片衣角,她缓缓抬头,有人正站在屏风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已。
一个男人。
一个集英俊、威严、冷漠、高傲为一体的男人,他不似京中那些纨绔子弟那样瘦弱,倒像个无情的将军。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樊妙妙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对方便开口了。
“太子妃,你无缘无故乱跑什么,身边也不带个人,这次幸好是晕倒在御花园的小道上,若是不小心跌进湖里,你叫孤怎么办?”
这些看似凶狠实际充满关心的话,一下将她“打蒙了”。
原来他就是太子啊,樊妙妙觉得自已像是做梦一样,仅仅是与宴清视线相接就开始晕乎乎。
那么,江婉是已经死了吗?
她内心升出一阵喜悦,原本求着平江王,进宫配合樊灵珠她们的计划时,她还十分紧张,如今看来一切竟出奇的顺利。
“嗯?怎么不说话?还觉得难受吗?能过去筵席就过去,不能就算了。”
宴清笑着说,“放心,前朝的大宴和宫里的家宴不在一处,等下还是先和皇后还有部分外命妇一起。”
“是,殿下。”
说完樊妙妙条件反射,害羞地低下头颅,突然,她想起这不应该是江婉的反应,忙又抬头挺胸。
还好太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唤来宫人侍候在她两侧,陪着她一块到了内苑,这期间,他还自顾自找了许多话题和她交谈。
让樊妙妙有些紧张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还时不时偷偷打量,这个除了皇帝外,我朝最为尊贵的男人。
绿荫下,众人正在赏花。
正中心有个被贵妇们簇拥着,戴着凤冠的女子,见到她很是欢喜,连连抬手唤她,“一娘,到本宫这来。”
樊妙妙走过去,内心有些慌张,但还是行了个标准的礼:“皇后娘娘。”
皇后拉着她起身,眉眼弯弯,指着一片粉红的花儿道,“免礼免礼,你最喜欢的海棠花开了哦,快看。”
说完,她竟然还上前摘了一朵最鲜艳的花儿,递给了她。
樊妙妙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宴清,他面带鼓励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没关系,喜欢就接下,我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谢皇后娘娘。”
“这孩子,叫母后啦,走到前面去再看看。”皇后声音温柔。
如果有一日,有人告诉她。
天下第一美人,所有女人心中最羡慕的对象,母仪天下的皇后会牵着她手,对着她嘘寒问暖,而太子殿下也会在一旁陪着她,默默守护着她。
她一定是不会相信的,但周围人善意的眼神,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得到这些的代价是什么?
是不再做江淼淼,是成为樊家的一枚棋子,是永永远远做江婉的替代品,战战兢兢的活着。
仅此而已吗?
樊妙妙眼中闪过一道复杂又坚定的情绪,她不要再回平江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