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一阵声音,似乎是某人下了朝回来。
婢女们还在给江婉染着指甲,她躺在竹椅上,悠哉地不得了,待众人行完礼,她朝着宴清勾勾手:“嘻嘻,小美人,来爷这里。”
旁边的宫人听到这称呼,有的见怪不怪,有的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目光幽怨,无视众人,乖乖坐到了她身边,崔玉良和几个有眼色的婢女太监们躬身离开,只剩下两个还在给她染指甲的婢女。
江婉摸了摸他的脸,感慨道,“我的小美人今年十九了,啧,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宴清不可置信地望她。
呵,女人,孤才十九,你就嫌弃孤年纪大了,那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
他抓紧面前女人作乱的手,直至十指相扣,用她的手背贴了贴自已的脸,不服气地说:“我会好好保养的。”
【孤这脸蛋肯定比陈少恭丝滑,他都二十有七了吧,真是老的跟菜帮子一样了。】
江婉“噗嗤”一声,笑得手抖,语气无奈,“虽然如此,可我听说男人花期较短,就算殿下努力保养了,恐怕也不如锻炼来得强效。”
“要不,你以后再起得早些,去练练剑骑骑马?”
听到心爱的女子让他加强锻炼,宴清本来觉得没问题,但仔细一想,他早上起床锻炼,不会把江婉吵醒吗?
“那你陪我一起吗?”
“我?我要睡觉,我可不去。”
“那我要是不小心碰到你,把你吵醒了怎么办?”
“哎呀,你睡外头不就成了,或者要么别睡一块了,反正也快夏日了,两人睡热得慌。”
江婉话音刚落,两位婢女下意识彼此对视一眼,眸子里皆是清晰可见的不忿。
尽管自家殿下这两年公务繁忙,可修身养性也是从没有落下过的。
当初,樊太傅将教太子习武的任务给了少傅沈云升,每日下午,他都会过来东宫教授武艺,殿下何必再起得更早去独自练习呢?
再说,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大事,作为殿下的女人,把好不容易近了女色的殿下往外推,真的好么?
若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定会降下斥责,到时候别东宫的准太子妃还没当上,就闹得颜面尽失了。
两个婢女心里的诽復之言,江婉是不知道的,她说完后见宴清没回话,又自顾自地开启下个话题:“你觉得这蔻丹颜色怎么样?”
“好看,但你的手更好看。”
“哦。”江婉看了一眼染好的那只手,又把另一只手递过去给她俩。
宴清心里有点不得劲,感觉她好像对自已越来越无所谓,以往自已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她一定会瞪着他,然后说句,行还是不行。
可现在,江婉跟他说话和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用他的回应。
这让他不免心里生起一股危机感,一娘是不是厌烦孤了?
孤可还没把她娶进门呢,万一她临时改主意了可怎么办?
还有,宴清问过宫人,虽然江婉平常没在陈少恭那待上多久,可陈少恭总会在暗室里撕心裂肺喊她的名字。
他俩到底说了什么呢?为什么江婉要瞒着自已?
宴清越想越觉得疑惑,之前那件事江婉也还没说原谅他,这会子态度又不冷不热的。
难道是陈少恭在挑拨离间吗?他觉得自已有必要去偷偷查看一番。
“你在想什么?”江婉感觉到宴清的心不在焉,故而发问。
“哦,没事,一娘啊,父皇母后这两日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带你进宫玩。”他讪笑道提起别的事情。
左边的婢女乍听此话,心中吃了一惊,不小心把其他颜色的凤仙花汁涂在了江婉已经涂好的那个手指甲上。
“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让你做个事冒冒失失,听他的话倒听得入了神。”江婉真是无语极了,吩咐道,“擦了出去,我不弄了。”
两名婢女赶紧跪下请罪。
宴清见状,转身低喝一声,“崔玉良。”
崔玉良马上跑了进来,也不多问,让徒弟赶紧将两人带走,还顺便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叫出去发了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