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很久没有办法说话的原因,他开口后嗓音极为暗哑:“江婉……你这贱人……”
【若是让我活着出去,我定要将你做成活死人,日日夜夜待在瓮里。】
“哈哈哈哈。”江婉抚掌大笑,见他如今还分不清状况,便从一排刑具里找了根铁棍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陈少恭吓得花容失色。
“做什么?当然是打你了。”
后边两个大汉听命赶紧将他抬起,江婉双手握着棍子对着他的腿,狠狠地挥了过去。
“啊啊啊!”
陈少恭顿时惨叫呻吟,这一下疼得他大汗淋漓,眼珠子都翻白了。
江婉好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伸出手恶趣味地戳着他的伤处。
陈少恭的唇微微颤动着,片刻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
东宫,庆瑜堂。
宴清转过身,脸上毫无表情,他站在放着笔架宣纸的紫檀木桌后,俾睨着裴善辞。
这位自已曾经的好兄弟,这位娶走了樊灵珠的男人,如今竟然主动找上了他,宴清觉得可笑至极。
良久,他终于打破沉默:“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和孤说一遍?”
“殿下。”裴善辞跪了下去,声音清冷,“我要见江婉。”
宴清嗤笑一声,还没一息功夫,他忽而怒斥:“你做梦!”
“求殿下开恩,让我见见她吧。”裴善辞不肯说出原因,一个劲地磕头。
宴清将人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表哥,你当真什么都要和我抢吗?”
裴善辞神情平静,只摇了摇头说,“殿下,你误会我了。”
“呵,误会,到底哪一件事是误会呢?表哥,在裴太后仙逝前,你作为孤的伴读入宫。”
“你明明知道我当时多么想得到她老人家的喜爱,可你呢,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做得比孤好。”
“还有一年前,你……”宴清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头。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与裴善辞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门边。
意识到是谁来了,宴清急得正要说话,裴善辞却已经冲了过去。
他快步跑到门边,与来人打了一个照面。
微光之下,女子身着红色纱裙,长及腰间的黑发被那白玉簪子高高束起,耳朵上仅戴着一对柳叶状琉璃耳坠。
她眼眸如霜,眉宇之间生就一股英气,整个人气质绝伦,美得惊心动魄。
四目相对,裴庭佑怔了很久,最终还是江婉先开的口。
“好狗不挡道,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