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灵、快下雨了,你这时候着急过来做什么,万一路上淋了雨怎么办。”
“我来问问嫂嫂菊花宴的事儿。下雨了正好,我们就边赏雨边用些糕点,晚间就不用饭了,上次做的衣服都有些小了,少吃点才能挤进去!”
“收到了,届时还要仰仗禾灵了。”陆常安见她急急跑过来,鼻尖儿上浸出了一圈儿汗,赶紧拿了帕子给她擦了。
“嫂嫂明日就跟着我,我给你介绍。现在父亲和爹爹官复原职,她们不敢小看我们,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就骂她们!”
呼~荷珠见状悄悄送了口气,赶忙去准备些糕点摆好,幸而这三小姐乖巧可爱,处处为陆常安着想,不是那种刁钻的小姑子。
不一会儿这雨过真下下来了,陈禾灵和陆常安头靠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咯咯的笑声让整个院子里慢慢暖了起来,荷珠和几个小丫鬟也从厨房端来了几盘糕点,坐在檐下随意说着些闲话。
翌日,张氏亲自在门口送陆常安和陈禾灵上马车,一边检查她们妆发是否妥帖,一边叮嘱:“若是不好玩儿,便早些回来,实在不好走便差人来告我,我亲自去接你们。”
“禾灵,你不要光自己玩儿,不管去哪儿一定要带着常安。”
“母亲,您不要啰嗦了,这些话你昨日已经说过一遍了!您再多叮嘱几句,我和嫂嫂就错过时间了!”
“母亲,我会好好跟着禾灵的。”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我吩咐厨房晚上做鱼羹,多加些姜丝,早些回来用饭。”
“好的,母亲。”
张氏看着她们进了马车,才理了理衣裳进去,她要去亲自钓一尾鱼养在缸里晚上做羹。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刚在观菊苑门口挺好,便有两个小厮过来牵走马车。按照要求,除了贴身伺候的一个丫鬟,其余下人全都被带至别院休整。
禾灵与陆常安偷偷商议,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景春给陆常安带着,自己则带着荷珠。景春跟着陈禾灵大大小小的宴会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场,京都的官眷她大都认识,可以偷偷给陆常安提醒一番。
两人携手进了观菊苑,果然是派头十足,一进门口便是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菊花,甚至稀奇。院子中央摆了几十来张小几,小几上放放了几样以菊花为材料的糕点、茶饮。
已经有十多位官眷已经到了,正站在花前寒暄。
“那位紫色衣衫的是大理寺卿的二女儿郑容恩;黄色衣衫的是户部侍郎的大女儿李素明;青色衣衫的是太常寺卿的继室邓新文……”陆禾灵凑在陆常安耳边小声为她讲明在场人的身份。
陆常安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自然,调整好微笑,从容镇定地和陈禾灵与众人打招呼。
不管是因着陆常安户部尚书嫡长女的身份,还是因着她陈家新妇的身份,所有人对她都客客气气。
只要有人问她为何婚前从不曾露过面,她一概回答此前身子弱,不好出门便打发过去。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姊妹,一般人都不会想到陆家竟会偏心,也就没有人怀疑她的说辞,反而还嘱咐她,待会儿午宴会有河蟹,那东西寒,让她少用些。
还没松懈一会儿,陆常安余光竟撇见了陆常荣,依旧穿着她爱的绿色衣衫,微微扬起下巴,自信又张扬。是了,陆长荣可是占着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号,又是户部尚书的女儿,那请柬肯定也会送到她手里。
因邓氏与她穿了同样颜色的衣裳,她忍不住颦着眉多看了两眼,却看见了陆常安,顿时冷哼一声加快脚步走开了,应当是与穗云郡主关系好,提前打招呼去了。
“那不是你三妹妹陆长荣吗?她怎的走开了?”郑容恩瞧着陆长荣快步走开,也没过来打招呼,平日里她高傲惯了,不来打招呼也说得过去,现下她的姐姐可在这儿,郑容恩觉得颇为奇怪。
陈禾灵是知道陆长荣的本性的,之前看一眼哥哥就脸颊绯红少女怀春的模样,一看到陈家落难就要死要活要退婚,要不是她眼下十分喜爱陆常安,顾及着她的脸面,陈禾灵真想过去撕烂陆长荣的脸!
“郑姐姐,你管她做什么,除了公主,郡主的,你看她对谁有过好脸。”陈禾灵冲陆长荣离去的方向白了一眼。
“咳,咱们都站这儿好一会儿了,穗云郡主怎么还没来。”邓氏没想到陈禾灵这么直白,眼见郑容恩笑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人,于是陈禾灵便带着陆常安又去挨着寒暄一遍,让陆常安在众人面前都露了脸。
明眼人只看一眼陆常安的行头和陈禾灵的态度便知道陆常安颇得陈家喜爱,便也十分愿意与她说话。陆常安虽不常出门,但是该有的礼数都会,为人处事祖母也请人教过,于是应对起来也是冷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