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峪凡走了已经五日了,估摸着还在路上,所以也还没寄过书信回来,陆常安这几日总是恹恹的,胃口也不大好,禾灵心知她是舍不得陈峪凡,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哄她开心。
陆常安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开心什么,明明嫁与陈峪凡与他相处不过才四日,自己就着了魔般依赖他,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这么快吗?”陆常安靠在窗前喃喃道。
“少夫人,什么这么快?”
陆常安和陈峪凡的院子里统共有八人伺候,除了陆常安带过来的荷珠,现在是这浮香苑的大丫头,还有两个婆子,两个小厮和三个小丫鬟。
陆常安除了荷珠最喜欢的小丫鬟叫流彩,除了身材圆滚滚的,眼睛也圆溜溜的,嘴也圆嘟嘟的,像极了讨喜的年画娃娃。
此刻她正蹲在院子里的芭蕉树下逗蚂蚁,兴许要下雨了,整个天昏黑昏黑的,显得整个院子都更加冷寂。
闻言,她抬头疑惑地问陆常安,她很喜欢陆常安,温柔又漂亮,只要该做的事儿做完了,便随他们怎么玩闹。
看见她圆溜溜的眼睛,陆常安心里开心了一点,来了些许兴致,准备去赶在雨前再收一次桂花攒起来做香囊。
“流彩,去找一个木盒子,咱们去摘一点桂花攒起来。”
“少夫人,是要拿这桂花来酿桂花酒吗?”流珠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琢磨着顺便去厨房要些冰糖。
“不是。”
“那是做桂花糕吗?”那她去要些面粉,做好后少夫人会分她一些的。
“你这贪吃的猫儿,这不是可以吃的桂花,我拿来做香囊的,你可不敢什么都往嘴里塞!”陆常安哭笑不得,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馋疯了干嚼了这些桂花。
“哦,好吧……”流彩失望地挪动圆乎乎的身子走了。
“少夫人,快下雨了,您快进去吧。”荷珠一进来就和流彩打了个照面,见她跑得飞快说要找木盒子装桂花,就知道陆常安心情好些了,但实在是要下雨了,这会儿天气已经凉下来了,生怕她又着了凉。
“怕什么,能摘多少摘多少,下雨了咱们赶紧进来就是了。”
“您先看看这个吧。”
陆常安展开荷珠递过来的东西,竟是一封淮王府穗云郡主的请柬,遍邀京都年轻女子赏菊。
淮王府总共有五个儿子,但只有一个闺女,被淮王和淮王妃如珠如宝似地疼着,刚满月便请封自己的宝贝女儿为穗云郡主。
穗云郡主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性子还算不错,虽说娇气了些,但不跋扈。在京都人缘还算不错,又加上她自小喜欢菊花,淮王妃专门给她建了一座观菊苑,找了无数花草巧匠来规整培育。此时正是菊花盛开的好时节,难怪穗云郡主这个时候办这场宴会。
若是之前,陆常安绝对不会在受邀之列,可如今陈家大落大起,风光更盛从前,连带着她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妇也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少夫人,您从前没参加过这种宴会,此次要不然拒了?”荷珠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去这种京都名媛的宴会,稍不注意便会沦为笑柄。
“总要有第一次的,再说禾灵那里必然也有请柬,我与她一同去,她会照应我的。”怎么可能不去,她既嫁过来了,一言一行便代表了陈家,陈家父子在外征战,她是断不能畏手畏脚落人口舌的。
“即便有三小姐在,她年纪还小,未必事事妥帖。”荷珠愁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可别小瞧了她,陈家可是世家,即便母亲没有压着她学这些礼仪,光是耳濡目染她也是学了些东西的。”
所以陆常安觉得何氏当时说陈峪凡不过堪堪匹配陆长荣的话很可笑,陈家祖辈皆扎根于京都,且根系庞大,族中亲族在仕、商皆有建树。
而陆家呢,陆长辉才能不济,光靠陆和远还能支撑多少年?若陆长辉能侥幸混个一官半职,也不过是芝麻小官,即便陆长荣嫁入高门,没有娘家的支持,也只怕艰难。
“嫂嫂!你收到请柬了吗?”陈禾灵急匆匆地窜了进来,吓得她带来的两个小丫鬟一阵惊呼。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