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在学校住的。虽然离市区里面不远,但它处于市区的郊区比较偏僻的地理位置,周围没有什么可以玩乐的地方,只有一座人造的湖勉强可以供学生玩乐。湖被A大的学生称之为‘情人湖’,因为这里是很多A大学生约会的好地方。湖很大,最热闹的夏天里还会有美丽的荷花,粉色、白色、绿色,相交成一片开在水面上,煞是好看。湖四周有附近居民摆着小摊做一些小生意,又或者是开一家小吃店,有些聪明的商贩则会摆几架小船在湖边,供下课后的学生来游湖。湖旁一年四季都有柳树垂坠在湖面,饭后散步的学生漫步在湖边,微风一吹,柳树还会轻轻摇晃着妖娆的身姿,吸引着路过的学生驻足观看。
麦天天裹着大衣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指针指向五点三十的时夏月站在了她面前。
“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啊。”夏月打量着四周,见四周无异常后将脖子上的围巾递给麦天天。
虽说赵寅成已经半个月没有再出现,可夏月出校门时依旧习惯性的观察着四周。这半个月期间她和江棱野出过校门几次,但每次都未遇到可疑的人后就放心了下来,于是才有了今天和麦天天两个女孩子外出的事情。
麦天天带着毛线帽,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帽子上的毛球也跟着晃动,看起来憨憨的。
“下雪的天气真冷,”夏月将围巾重新系到脖子上,“你吃饭没。我们先找个地儿吃饭吧,音乐剧七点才开始呢。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我们九点半就能回来了。”
“没呢,我下课回宿舍换了件衣服就出来了。”麦天天看了看四周的饭馆,由于现在是下课的时间,所以周围的小饭馆里都坐满了人,“我们到市区再吃吧。”
“也好。”夏月颔首应道。
两人打车到市区吃过饭后到达音乐展厅,时间的指针刚好走到七点。
偌大的音乐厅里,挤挤挨挨的坐满了人,两人不断对着就位的人说‘麻烦让让,谢谢’才挤进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次看音乐剧的麦天天起先还觉得有趣的看了半个小时,但看到后面却越发的觉着无聊,低头悄悄的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夏月,夏月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歌剧表演,麦天天顿觉无趣的低头看了看时间,离结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麦天天无奈的只好将视线又转移到舞台上,使劲和周公对抗着。
就在麦天天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听见夏月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天天,醒醒,歌剧结束啦,走了。”
麦天天揉揉眼睛站起身,走出音乐厅后被寒冷的北风给吹没了瞌睡。下次再也不来这么无聊的地方了,困死我了,麦天天心想。
两个人打车回到学校,又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里点了两份夜宵。
“老板,我的那份不要辣椒。”麦天天出声提醒着。
“好勒。”老板应道。
小饭馆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明明才十点左右的时间,街上却人烟稀少,大约是冬季的晚上过于寒冷,下了课的人们便早早入了温暖的被窝。
没过一会,两人点的夜宵便上来了,吃过夜宵后,两人挽着手走在回校的路上。
昏暗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夏月对江棱野和麦天天那次独处,心里产生了不太舒服的感觉,虽说两人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独处,虽说她想过将江棱野推给麦天天,但这些想法随着赵寅成的消失产生了变化;谁愿意将自己爱的人送给别人,谁又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姑娘独处那么久,原先是因为有赵寅成的存在提心吊胆、瞻前顾后,现在赵寅成不在了,她不用担心被江棱野发现那些过往;而江棱野也刚升大三,她还有两年的时间待在江棱野身边,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比如说两年里足够让一个孩子出生与成长。
夏月旁敲侧击问了一些两人独处时的情况,了解到两人并没有逾越的举动时安下心来。
原本空旷、寂静的小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道刹车的声音突然划破寂静,在两人不远处停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打开后走下来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夏月看清青年后面还有一个是赵寅成时,心里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快走!!!”夏月拉着麦天天开始跑。
瞬间反应过来的麦天天与夏月跑了起来,“怎、怎么回事。”大病初愈的麦天天跑得气喘吁吁问。
“赵寅成在后面!”夏月惊恐的声音在麦天天耳边炸开。
“怎、怎么可能,”麦天天被身后的阵势吓到了,“我、我哥……”
路的出口出现另外一名男子,前后都有围堵,无路可逃的夏月拽着麦天天匆钻进了一条小巷子内。
风在耳边不断的呼啸而过,两人没跑多久,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体力不支。不过是两个娇弱的女子,怎么比得过那些常年打架,在刀尖上过生活的混混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慌乱之中,麦天天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绿油油的垃圾桶,大小刚好可以藏身一个人,于是将夏月拽到垃圾桶旁。
“夏月姐,你躲进去,我去把人给引开。”麦天天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胸腔剧烈的跳动让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夏月揪着麦天天的手腕,“我们打电话报警!”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找到手机的夏月苍白了脸,“完蛋了,我手机不见了。”
“你快躲进去!”麦天天掏出自己的手机塞给夏月,“有时间就报警,我把人引开后你就报警知道吗?快点,来不及了,你快进去啊!”麦天天急得眼眶都红了,“快藏好!快点啊!夏月姐。你躲进去,他们不敢拿我怎样的我去引开他们后就回来。”
夏月看了一眼快哭出来的麦天天,“好好好,我进去,你朝大路那边跑知道吗?那边人多。”
“行行行,快!”麦天天将垃圾桶的盖子掀开,夏月蹲进去后盖上,确认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有人之后,麦天天才扭身跑了起来。
脚步声在四周慌乱响起,如催命阎王一般。不能让人发现夏月姐,那时候麦天天的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可是随之而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麦天天朝着小巷的尽头跑去,眼看着就要跑出大路……
‘啪——’一个厚实的巴掌拍到麦天天头上,衣领被人从后面揪起,嘴巴也被人捂住。
麦天天朝捂在嘴上的手一咬,抓着她的人吃痛的放开,随后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他妈的,臭婊子,敢他妈的咬我!”被咬的混混A不解恨的又给了麦天天一巴掌,力道大得将嘴角都扇出了血。
“行了,还要带回去交差呢,打坏了怎么办?”另一名年纪稍大点的混混头子说道。
“是,凯哥。”混混A不甘心的瞪了眼地上被打晕过去的麦天天。
“凯哥,这人不像照片上的人啊。”混混B道。
“什么?”名叫凯哥的混混满身煞气的皱了皱眉,蹲下身捏着麦天天的下巴看了几秒,“妈的,把赵寅成找来!”
“凯哥,刚才还有一个姑娘不见了。”混混C道。
“你跟在人家姑娘后面没看到人去哪了?”凯哥暴躁的一巴掌甩在混混C身上,随后重复,“是不是跑了!跑了!跑了!”又扇了三个巴掌。
“凯、凯哥,”被打懵了的混混C委屈道,“我是跟在后面没错,但转个身人就不见了。”
“你他妈还有理了!”凯哥一脚踹在混混C的小腿上,直接把人给踹跪了,“妈的,程少交给我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以后我还怎么混!”
“凯哥,赵寅成带过来了!”混混D压着赵寅成带了过来。
“你他妈不是说刚刚的是你养女吗?人呢?嗯?”凯哥拍了拍赵寅成的脸颊。
一段时间不见的赵寅成瘦了几圈,脸颊的颧骨都凸了出来,整个人都邋遢得不行,凯哥拍完后又嫌弃的在赵寅成衣服上擦了擦手。
“凯哥,”赵寅成哆哆嗦嗦的,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煞星,“我真没骗你,穿白色外套的就是夏月那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