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极重的莫甜和安远两人在庙宇内东张西望,各种各样的佛像千奇百怪,以及墙上刻画的面目或狰狞或和善的雕画,还有厅前参拜的人们络绎不绝。
麦天天趴在庙宇外面的围栏上休息,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美不胜收的风景。
连绵不绝的山峰顶上白雪皑皑,碧蓝的天与山峰交接,倒映在山脚的湖里,形成一幅天地相容、海天相接的画卷。
山顶上的空气比山下的空气更为新鲜,深吸一口气到肺里,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泥土与树木的清香,结合着庙宇里的焚香味,让人心灵被洗涤过了一般。虽说是冬季,但庙宇里的人气却丝毫不减,人虽然多,但人们似被庙宇的庄重、森严的气氛所感染,不约而同的放轻自己的动作,细细低语着交谈。
好可惜,这样的风景在A市的大都市里很难见到,要不是她出门没带画笔,不然还真想在这里耗上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描绘这幅美丽的画卷。
麦天天眼神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想用记忆将画卷刻画在脑子里。
“看什么呢?”身后传来李南泽的声音。
被打断的人有点懊恼的转身看着李南泽,“没看什么。”麦天天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了这是,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啊?”李南泽眉毛轻挑,略带担心的口气。
“没,”麦天天颔首,“你怎么过来了?”
“准备下去了,大家都还没吃中午饭,抓紧时间下山吧,刚刚还晴天的,现在一转眼就阴天了,等会可别下雨才好,”李南泽盯着远处的山峰,“你不进去看看吗?”
麦天天摇摇头,全身都依靠在围栏上,不好意思告诉面前的人自己没力气行动。
准备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爬山是个体力活,本以为中午就能下山的众人也没带食物,庙宇里面给游客提供的也只是一些点心,而且味道淡得难以下咽;一群人里有几个已经饿得有气无力。
天气也果然如李南泽所言,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在头顶上盘旋,一场雨眼看着就要来临,众人连忙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可是没多久后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的飘起小雨,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路特别滑,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互相照应着。
“大家小心点,雨越下越大了。”麦浩宇提醒着。
雨越下越大,上山时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此刻却空无一人,石板路旁荒草丛生,更别提找个躲雨的地方了,大伙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麦天天晃晃悠悠的走在最后边,雨水拍打进眼睛里,让她睁不开眼,她微眯着眼睛行走,浸了水的衣服像千斤重,本就生病的身子也越来越没力气。
“小心点,这一段路没有围栏,大家注意脚下,不要……”
话还没听完,麦天天眼前一黑,身子失重坠落,慌乱中,她本能的朝最近的人伸手,在失去知觉之前,耳边伴随的是众人的惊呼,也不知是抓住了谁,而谁又那么倒霉被她拉入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麦天天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头顶的石头愣了一下,脑袋传来的厚重感麻痹着大脑,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看到自己身下的外套,宽大的外套上满是泥泞,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款式,她疑惑的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能容下三四个人的模样,洞外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洞里除了她外,空无一物。
这是哪?麦天天敲了敲厚重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想起自己滚下山坡时,好像还拖了个倒霉蛋下来……
当时失重的她本能朝人求救,谁曾想……麦天天打量着身下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看码数应该是男生的衣服。
刚想站起来出去看看,但身体只是轻轻一动,脚裸处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嘶——”麦天天挽起裤脚,已经干了的血迹和脚上的伤口黏贴在一起,随着她刚才的举动伤口裂开,血水沿着小腿滑至脚裸。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不知道掉在哪里,也不知道被自己拉下水的倒霉蛋是不是丢下自己跑了……看着外面雨停过后的乌云,再看看空无一物的四周,麦天天感觉鼻子酸酸的,本来就红的眼眶有种马上会哭出来的既视感。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醒了?”来人走到麦天天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体温正常后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个果子递给他。
“!!!”麦天天张开嘴,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接过果子。
“吃点东西,等会我们还要走出去。”来人拿着果子咬了一口,却被青色的果子涩得凝眉。
“江学长,你怎么……”
被拉下来的倒霉鬼是江棱野。
“……”江棱野看了眼麦天天,见她流血的伤口后便放下手中的果子,将外边的本就湿透的毛衣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然后使劲撕裂出一个角,给麦天天流血的小腿绑上。
“不、不用。”麦天天想缩回自己的脚,但江棱野的手抓着她的脚踝绑好后才松开。
“这、这是哪儿?”麦天天有点不自然的转过头,不露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尽量让自己远离他。
“不知道。”江棱野的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对,对不起,是我害你跟着我一起掉下来了。”麦天天愧疚。
“休息好了我们就走吧,天快黑了,趁现在还没有下雨。”江棱野伸出手。
“嗯??”麦天天望着面前的手掌,江棱野瞄了她一眼之后才后知后觉伸手搭上去,“好,好的,走吧。”麦天天对自己的呆愣无语。
刚站起身,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苍白了脸。
江棱野半蹲下身子蹲在她面前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