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是说,蒙荫生们会阻止臣就任教令?”叶青提出自己的理解。
但话刚落。
秦如雪却又是再次摇头,好看的嘴角勾起淡淡的愉悦:“区区蒙荫生,难道敢违抗朕的任命?你自诩聪明,难道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呃……”叶青嘴角抽搐。
别的暂且不知,但这女帝,今儿好大的“恶意”!
“行吧,给你点提示。”秦如雪似乎很满意叶青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哪怕心中知道,叶青可能是装的,亦或者吃瘪之后在心中疯狂辱骂自己,但她被骂习惯了,并不在乎,只是笑着道,“太祖首创科举制,欲以文脉兴国,国子监在他心中,乃是文脉振兴的重中之重。”
“臣懂了。”叶青心中一明。
“懂什么了?”
“别管什么这生那生,得先有能力才行。”叶青见一旁花魁正准备沏茶,便伸手把茶具接过,倒了杯水,一些细沫冲掉,“陛下是想让臣过滤一些渣滓。”
“不愧是朕的幸臣,一点就透。”秦如雪打量着叶青的俊脸,垂在身下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腿上细嫩的肉,“既然知道了,那么你可愿意就任?”
妈的!你都说我是你的幸臣了,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叶青强忍着没有翻白眼,急忙起身拱手:“臣一定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行了,不必多礼。”
秦如雪让他坐下,然后才看向花魁和陆淸漪,脸上的愉悦变成开心:“正事说完了,那就庆功吧,正巧在座的一个个都是才人,那就由诗妾做酒令官,咱们也来玩一玩飞花令。”
听到这话。
又看到女帝的神色变化。
叶青和陆淸漪才终于变得恍然:难怪女帝宣见自己夫妻俩,还多了一个花魁,感情是想玩飞花令啊!
不过想来也是。
女帝毕竟身份在这里,虽然能见到花魁,但平日想玩飞花令,却是没人陪她玩,好不容易能凑点人……
这么想着。
叶青自无不可:“那还请陛下为今日‘飞花’定题。”
“月。”秦如雪指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目光环视四周,“今日月色很美。”
啊这——
叶青差点以为秦如雪是来自后世小日子的穿越者。
毕竟“今晚月色很美”。
是出了名的日式表白语句,意味着“我喜欢你”。
不过想了想,小日子的文化也是照抄的华夏,指不定这玩意儿是咱们先发明的。
但若是这样的话……
那这狗皇帝是几个意思?是对花魁说的?又或者再加上娘子?总不能……
叶青也跟着秦如雪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入眼全是美女,再加上自己一个俊男。
——总不能再加个我吧?
好家伙。
本来以为是女同的女帝实际上是个男女通吃型?
叶青越想越歪,逐渐走神,直到自家娘子推了自己一下:“夫君,该你了。”
他才猛地惊醒,目视女帝的胸,脱口而出:“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可以。”花魁点头,看向女帝,“该陛下了。”
女帝似乎也胸有成竹,说了一句。
接下来又该皇甫婉儿……
老实说,或许是为了照顾到女帝,花魁弄得飞花令很简单,除了“月”这个主体外,并未再添加其他规则,比如说“月”字只能出现在哪一处之类的。
有点没意思。
但即便如此,多轮了几圈儿之后,随着常用的诗句用光,寻常的飞花令也照样多了些激烈。
不过对于拥有上下五千年诗词库的叶青而言。
依旧很简单。
只不过毕竟对上了女帝,所以在接连打败陆淸漪和皇甫婉儿之后,叶青又跟女帝对了几轮,最终因为“实在想不到”诗句,只能被迫自己编,结果编的韵律不对,惜败女帝。
“状元郎大才子也不行啊!看来朕在某些地方还是可以的。”不知道秦如雪是真没看出来别人让着自己,还是假没看出来,反正夺了冠很开心,指着叶青笑道:“快,喝酒,喝酒!”
飞花令嘛!败了喝酒,这是常识。
但一听到这个。
陆淸漪却紧张起来:“陛下,能否让臣替夫君喝酒?”
“哦?为何?”秦如雪这才是真的装作不懂,瞪向陆淸漪,“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你替他挡酒?”
“这……”内心忐忑了一晚上的陆淸漪被女帝一瞪,顿时犹豫起来。
反倒是花魁见状,笑着说道:“陛下,状元郎貌似不能喝酒,是个一杯倒。”
“一杯倒?”秦如雪仿佛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
睁大丹凤眼看着叶青:“没事,一杯倒也没事,朕的皇宫大得很,大不了在这里睡,但朕好不容易赢一次,叶青,你不能不给朕面子!快喝,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杯倒……”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叶青哪能拒绝?
再说了,虽然在别人眼中他不能喝酒,但他本人却是出了名地好喝酒,而且他也是个不信邪的,根本不觉得自己会一杯倒。
所以闻言,立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心,陛下,臣一定不会倒的——”
啪。
话未说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吓得陆淸漪一阵尖叫:“夫……夫君!你没事吧?”
“木有嘶,五木有……”叶青嘴里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很快鼾声响起。
把一圈四个女人彻底镇住。
“好家伙。”秦如雪走到叶青面前,低头打量着醉美男,啧啧称奇道,“原来朕的状元郎还真是一杯倒啊?”
抱着叶青的陆淸漪面色尴尬:“陛下见笑了,臣这就带着夫君离去……”
“没事,让他睡吧。”秦如雪满不在意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咱们继续。”
“啊?”陆淸漪惊了,“陛下,这会不会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朕好不容易开心一次,来,继续,就让他睡吧,天若晚了,那就干脆在这里睡觉。”秦如雪冲着三个女人招手,“少了一个人,诗妾你也多忙着点,既做酒令官,又跟着一块行酒令。”
“是。”花魁答应。
行酒令再次开始,只有叶青依旧在呼呼大睡……
等叶青稍微清醒一些时。
天色已暗。
自家娘子正推搡着自己:“夫君,醒醒,夫君,醒醒,回房再睡吧?”
“这里是哪儿啊?”叶青迷迷糊糊地睁眼。
入目除了自家娘子外,还有三个面色绯红的绝色美人,其中一个神色威严,看起来好像是……
女帝?
嘶……他猛地惊醒,站了起来:“陛,陛下?”
“醒了?”女帝见他这样,脸上立刻带上若有若无的笑,“醒了就回房睡吧。”
“是,臣这就告退。”叶青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开。
只不过没走多远。
一旁娘子就搀扶住他:“不用告退,夫君,陛下让咱们在皇宫里歇息。”
“什么?”叶青下意识抬头看天。
天虽然黑了,但也不是不能出宫啊,为何让自己在皇宫里睡?是为了展现“幸臣”的受宠程度?
他猛地有些心惊。
总觉得今晚有点不正常……
“娘子,我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吧?”他小声询问。
“没有。”
“那为何……”
他还想继续问,可还没说完,一道女声从前方传来:“就是这里,让叶御史在这里睡吧。”
却是一直默默带路的女官皇甫婉儿。
“多谢带路。”叶青拱手道谢,然后便拉着自家娘子准备进入屋内。
但才走了两步,就被皇甫婉儿拦下:“叶御史,这里是你的住房,陆令人的住房在另一边。”
“娘子和我住一块就行了。”叶青跟她说。
“不行,这里是长生殿的耳房,长生殿是道宫,男女行乐会破坏道韵,所有人只能单独一屋。”皇甫婉儿淡淡地回复道,或许是害怕叶青不答应,便又补充道,“这是陛下的命令。”
闻言。
叶青沉默了片刻,只能点头答应,但还是小心凑到娘子耳梢说道:“有什么事务必来找我。”
“嗯嗯。”陆淸漪被弄得有些担忧。
但女帝的命令如此,她也只能答应,在把叶青送入屋内后,转而跟着皇甫婉儿离开,单独住进另一个耳房。
如此。
夜幕深深,万籁俱寂……
长生殿内。
一直静坐的秦如雪猛地睁开双眼,瞅了瞅时间,此时大概是戌时,距离自己和陆淸漪交换身体的亥时,还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交换身体的时候,会有什么变化呢?”
她喃喃自语着。
缓缓起身,在位于太极阴阳眼的蒲团下,轻轻摸索了一下。
咔嚓——
一个密道地穴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