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刘伯爵叁拾壹(1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5003 字 2024-05-17

白虎神兽还有一二影子,勉强能够将张子水还有那供桌护住,身后那护身金光也耗费不少,只留了个虚影,好歹将其护住,免受外头灵火烧灼——这大道观弟子便是与旁人不一样,一个护身符便足以将所有人都压下了。

张子水一面呼吸吐纳,也是饱含深意地打量了无尘子一眼,将眼光自无尘子身后露出半截的小黑身上收了回去,这才转身盯着正中那个神鸟,面色恭敬。

朱雀神兽也不见半点痕迹,不过流云散人身上有道灵光闪动,有个护身咒灵光跳动,虽薄弱,一戳即破模样,却还是将流云散人完好无损护住了。

这老家伙最是凄惨,身为朱雀,先是被魔兵给围殴了一番,身上神力被剥了不少,又有魔气入侵,险些将老家伙给魔化了,虽也有漫天灵火烧灼,非但不能护持同源的朱雀,反倒将朱雀灵火也当做柴薪,一股脑抽取。

至于此时,老头自己个儿都在暗暗担心,自己灵根是否受了伤损。

不过么,这些都要押后再说,需得回去了,将伤势疗养好了才能细细探查。

当下,还是先留意院子内局面为上。

几人齐齐盯着正中那神鸟。

神鸟一张嘴,将最后一团豆丁大小的亮红灵火吞下,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点火星,避得周围灵气荡漾,正想说话,却见正中那原本混沌无神的魔修眨巴眨巴眼睛,忽而一个闪身,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到了正将身上灵光收回的流云散人身上。

呼吸时间,那魂魄影子直接便消失不见。

“不好!”

那神鸟正在打嗝,见状便要出手,不想自己开口吐出两个火星子,将虚弱不堪的刘德昼身上道袍烧出两个洞来。

刘德昼也瞠目结舌,一股脑起身,动作太大,却险些将那神鸟给扔了下来。

无尘子神念一动,已经有灵蛇自龟甲中飞出,一张嘴向着那魂魄咬去,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见得那魔修魂魄生生挤入了眼神惊骇的流云散人身上。

这是要夺舍?

有这般容易?

流云散人已经几十岁了,还能夺舍?

流云散人已经气血两亏,法力无几,神魂衰弱,便是夺舍了,能有几分助益?

无尘子心头防备,嘴中嘀咕,依旧驭使灵蛇追上去,刚刚靠拢流云散人,后者浑身颤抖片刻,已经清醒,见得灵蛇飞来,立即掐了个法诀,便是一个煞气十足的黑色法剑生出,对着无尘子便是一阵狂劈。

灵蛇尖牙尚未露出,已经被打了个懵,还不待施展神通,又被那老道一脚跺下,生生踩入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地面。

也亏得这灵蛇是神兽法相,无有实体,趁着老道没施展拘灵术法,悄悄遁入地下,几个呼吸间回了玄武法身。

还是地面上好,地下灵火气息旺盛,还有地脉阴气悄悄凝聚,整个三尺地方做了一片蒸笼,实在是凶恶。

自己虽是玄武神兽法身,在那阴阳起伏地方,也被生生剐去三成神力。

凶狠,凶狠。

难怪那魔头不趁乱之时,借用地下遁走,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眼前神鸟已经收拢灵火,见了头顶烟火蒸腾可怜模样的灵蛇,眼中笑意如何也压不下,但转向流云散人方向后,转了一脸严肃,张口吐出一点火星,便对着那黑色法剑一点。

“小辈,还不速速出来!”

无尘子灵蛇勉强收拢灵气,恢复神志,已经见得魔修手上又是一道法剑,还要对自己劈来。

这魔头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朱雀他不理会,那刘老道士也不理会,就盯着自己了是吧?

方才那法剑,已经散去,留了一点灵火凭空而立,鬼魅异常。

无尘子忙驭使神通,勉强又生出个护罩,也是玄色,将那法剑抵住,不受威胁了,这才歪着两个脑袋看着神鸟,将自家心思传了出去——前辈,这魔头晚辈是收拾不了了,还请前辈出手。

神鸟眉头紧皱,吐了一道灵火,将那魔剑化去,复喝道:“你且出来,受了刘家超度!”

“莫要逼的老祖我出手,将你神魂都化了!”

“受了超度,了了因果,尚且有来生,若是被老祖我化去神魂,从此三界六道,轮回生死,都再无你这人了。”

“呵,以本尊身上的业果,怕是你们那个地藏都化解不了。”

“到了幽冥地界,不至无穷劫数,本尊还想出来?!”

“小家伙,你还年轻,就想跟本尊我拼心眼?!”

流云散人接连抽取两道法力,面色惨白,但双眼却是不屑,环视一圈,凶光毕现,将几个后辈弟子逼得不得不避开眼神,这才心满意足赞叹了一下自己魔威,复打量了一眼神鸟,轻笑道:“原来是只是这么个老祖。”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就你们这点手段,还想超度本尊?!”

“话说,当初仙神退走的混乱时候,本尊可是烤了不少你这般的老祖来吃了,味道不怎么好,有点柴,神魂也火气冲人,不太好消化。”

神鸟看向魔头的眼神顿时锐利了不少,肉眼都能见得横在两人之间的灵火泛出红光颜色来。

无尘子脑袋转了转,看见白虎神兽,心意相通,险些笑了。

还有些安稳:有刘家的和老祖在前面顶着,自己等人可轻松了。

看了那神兽气急败坏的模样,魔头愈发嚣张了:“可惜了,也不晓得这几百年了,你们这伙鸟东西,也没点长进,记吃不记打!”

“也是,除了弄点火气,你们朱雀的传承要是高深些,也混不到今日。”

“居然跟着刘家这么个面善心恶为非作歹的混了,看来是越活越回去了。”

自家被侮辱了,刘德昼被气得一脸胀红,三尸神暴跳,也不知使了多少力,终于挣扎起身,欲要掐诀,好容易招来一点灵气,却被肩头的神鸟给引燃了,又被那神鸟一口吐出,直直射向魔头。

此地灵气枯竭,莫说是神鸟了,便是魔头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打嘴仗。

也是此前刘德昼布置阵法太过凶厉,将方圆十里地的灵气借取一空,将这院子化作仙界一般灵气充盈之地,终于布下了个灭魔法剑,又有魔头的鬼蜮阵法,趁机取了地下无穷地脉阴气,与之抗衡。

两个高人,夺天地灵机,又有个神鸟吐了灵火,将那灵气魔气阴气煞气一股脑点着了,烧没了。

如今,这地方除了尚在汇聚的稀薄灵气,也就余下点火气,还不够几个前辈高人掐诀之用的。

今日事情,一变再变,出人意表。

无尘子默默地头,一边驭使虚弱法身恢复,一边鬼鬼祟祟打量。

又有张子水跟无尘子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笑了笑,也低着脑袋,静看变化。

又有伊明诚,一面缩着脑袋嘀咕,一面支棱着耳朵偷听,看模样,这俊俏小生只恨不得长上个十只八只耳朵,将院子内的一切动静都给留意了。

三个看热闹的,各有欢喜。

被几个后辈看了自家热闹,前朝时候的许多丢脸事情都被小辈听到了,神鸟怒极张了张翅膀,又挠了几下刘德昼道冠,只让刘德昼披头散发,愈发狼狈了些,其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一口火来。

非不愿,实不能也。

魔头暗暗留意院子内灵气变化,又对那神鸟嘲讽不已:“怎么,顾忌将这老家伙也给一起弄死了?”

“没事,这老家伙心境修为差得很,不是我魔道修士,也相差无几了。”

“一起弄死了,正好有个你们的那啥,功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