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四方。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顾咏言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其他女人呢?留着这几个下三滥的玩意儿,指不定往后要有多少女人被他们糟践!
她下了狠手,把几具尸体藏进草垛里。可惜这几个人死的时候是昏沉着的,感受不到多少痛苦。
忙完这些,顾咏言继续逃命。
还是冲动了,她想,这又浪费了时间。
她有些懊恼,这时又突然听到了脚步声。顾咏言一惊,看到墙边倚着个破烂箱子,连忙躲进去。
心砰砰直跳,好在来的人并非是追兵。
“原来掉在这儿了。”那人松了口气,“还好咱们找得快,不然就不知道让谁捡走了。”
“别念叨了,再不回去掌柜该发现了,又得给咱们一顿臭骂。”
“哎?这箱子有这么沉吗?”这俩人抬起箱子,还掂了两下。
“管它沉不沉呢,走走走。”
“……你说这里面装的那些盘盘碗碗,不会摔碎了吧,要不看一眼?”
“你话怎么这么多啊。”另一个人很不耐烦,“现在不打开,谁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什么样。可你要是打开,万一里面的东西出了个好歹,那不都是你的错!就这么抬上车,碎了也是赶车人的事,和咱们什么关系啊?你一天到晚,净给自己找锅背。”
“说得也是啊……”
顾咏言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吭。她这半天提心吊胆,就怕被发现,听到这话,她才微微松口气。
就是在箱子里让人
抬着走,晕晕乎乎的,有点想吐。
她被人抬上了车,这回可算不晃了。
顾咏言这时想起,那个小巷子似乎在一家酒楼的后面,那他们运送这些盘盘碗碗的,应该是要出城。
要是能就这样混出去的话……
她想的还是太简单,卞氏那些杂种干别的事都懒懒散散毫不认真,怎么在追杀她这件事上这么用心!
还盘查,盘查个爪爪锤子!
顾咏言已经打算鱼死网破了。
“这干什么的?”
“城里的寻芳酒楼,有一批货要带出去。”
“都什么呀?”
“害!盘盘碗碗,锅碗瓢盆,还有一些不要的桌椅,运到下面的村子里卖掉。”
这看着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卞氏的修士看了几眼,马车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不大起眼的箱子,要说能藏人那还是有点勉强……
那修士意思了两下,走了个过场,拿着他那把该死的刀给那些货里捅了几下。
哎呦!
顾咏言鱼死网破不成,突然被扎了一刀。
她立刻捂住了嘴,没让自己叫出声。
万幸,万幸。顾咏言想,捅的不是脑袋脖子心脏这种要害,也没伤到她的腿,要不然还怎么跑。仅仅是捅穿了她的手,还只是左手,不耽误她以后读书写字。
但是痛,太痛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大概是流了很多血,本来她在箱子里就喘不上气,头晕晕乎乎的,这回她更难受了。
不能晕倒……不能……
寻芳酒楼的马车出城了
,这时几个在城里排查的修士过来,问门口的同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啊。”
那几个人拍着胸脯保证。
但这时,卞如彦手下的一名男修却注意到了异常。
地上有……血?
一滴一滴的,他随着那血迹走了几步,发现是出城的方向。
他蹲下身子,指腹划过地上的血渍,这血的新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啊?不知道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迷茫。
刚刚那个动刀的修士这时站出来。
“方才有一辆出城运货的马车,我闲着没事,往上捅了几刀……”
“那里面藏了人。”
“啊?”
“饭桶!”他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追!”
*
顾咏言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去。
血这时应该不流了,她费力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缠住左手。
马车停下,但顾咏言晕了过去。
有人打开了箱子,顾咏言下意识睁眼。
……坏了。
她本来还晕晕乎乎的,看到来人却瞬间清醒了。
来的是谁不好?顾咏言在卞氏熟人很多,求个情的话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但是,眼前这位……
不说他是卞宗主手下的亲卫,就他那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顾咏言哪怕和他相熟,今日也难逃一劫。
更别说顾咏言和他甚至都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对了,这祖宗他叫……
廖,廖什么来着?
坏了,顾咏言想,她怎么给忘了!
“……顾咏言。”
那人喊她的名字,顾咏言
嘴比脑子快,立刻答应:“在。”
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