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六十七式(1 / 2)

卞如英修书一封, 交给顾咏言,由她转交给韶言。

顾咏言乔装打扮, 连夜离开卞氏, 往燕京方向去。据她所知,池氏招的女婿是韶氏男子,再加上池氏是韶言的母族, 顾咏言猜他必定会经过燕京。

况且, 燕京是池氏属地,卞氏不敢在那里太过放肆。

是的, 顾咏言接过卞如英手里的信时, 她就已经意识到这属于背叛卞氏。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沧州离燕京并不远, 也就几百里的路程, 若是卞如英能拖住……

顾咏言走后第二日, 卞如彦越想越不对劲。他心里就是不舒坦, 总觉得卞如英绝对听到了什么。

于是他去试探卞如英。

卞如英并没有露出马脚,只是卞如彦离开时撞到了卞如英的贴身侍女,是个眼生的。

他突然想到了顾咏言。

卞如彦心下一沉。

“顾咏言呢, 怎么不见她?”

卞如英神色如常:“也许是还没起, 她又犯懒, 一会儿我去找她。”

“那你可得好好说说她, 这都日上三竿了, 哪有侍女比小姐起得还晚。”

卞如英笑着应下, 手心里却全是汗。

她兄长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知为何, 卞如彦似乎比以前更多疑了。一旦起了怀疑,他的思绪便像蜘蛛网一样延展来。这可不行,他非要亲自去看看顾咏言。

顾咏言是卞如英身边地位最高的侍女, 有自己的房间。卞如彦敲门, 只听

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呀。”

“咏言,听说你病了,我代我妹妹来看看你。”

“等一下,我还没起。”

卞如彦很有耐心地等,可是半天过去,门仍旧没打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已经有点感到不妙。

“少主怎么在这里?来找咏言吗?”

卞如英身边的另一个女修看见了他。

卞如彦点头。

“那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女修说,“咏言说,她父亲生了急病,要回家一趟。”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昨晚。”女修道,“看来是真的很急,她都没来得及亲自和小姐说,只让我替她跟小姐告假。谁成想,我这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现在才有功夫去找小姐……”

后面的话,卞如彦已经听不进去了。

屋里这时候又传来“谁呀”的声音,卞如彦一愣,女修却笑出声。

“这鹦鹉怎么放屋子里了?”

她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卞如彦一脚踹开了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鸟笼挂在床边。卞如彦走近,床上的被子还是摊开的,里面拱起一个人形。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里面却突然喷出浓烟,灼伤了他的眼睛。

“啊!”

卞如彦惨叫一声,睁不开眼。

那鹦鹉拍拍翅膀,叫起来:

“蠢驴!蠢驴!蠢驴!”

*

顾咏言没想到追兵来的这么快。

卞氏认识她的人太多,她混出卞氏仙府就费了不少功夫。沧州城有宵禁,顾咏

言连夜出城,这又少不了暗度陈仓。

但卞如彦未免发现的太快了。

卞如彦午时踢开了她的房门,未时卞氏的修士就接到追杀顾咏言的命令:

顾咏言叛逃仙门,即刻诛杀。

只是轻飘飘四个字。

顾咏言在卞氏也算有些声望,卞如彦并没有说清她的罪行。往日卞氏也不是没有下过类似的命令,但好歹都有个具体的理由。叛逃仙门,如何叛逃?何时叛逃?叛逃到何处?这些都没有。

好像卞如彦只想要顾咏言的命,敷衍的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懒得找。

接到命令的修士大都很疑惑呀,顾咏言昨日还和大家一处做事,怎么忽然就叛逃了?

但少主的命令不容反抗,大家虽然心生疑惑,却也领命。

就是事情办得很敷衍,一看就没有用心。

但派出去的修士们也不是人人都认识顾咏言,即使认识,他们也还是以少主的命令为先。少主要顾咏言的命,不需要理由,只要张口,他们就会把顾咏言的人头奉上。

但,顾咏言是什么人?

她极度小心谨慎,若只是要躲避卞氏的追杀,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她手里还拿着卞如英的书信,她必须要赶在卞氏的杀手之前,将卞氏要杀韶言消息告诉他。

这就让卞氏修士探查到了她的踪迹。

当年她十五岁,拿着自己攒的银子离家出走,一路南下,风餐露宿千里,都不如今日这般不成人样。

衣衫褴褛,蓬头垢

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女疯子。

确实有人把她当作女疯子。

男女有别。韶俊平当初从穗城一路乞讨回书山府,路人把他当作乞儿或疯子,也只是叱骂羞辱。但是顾咏言,不体面的乞丐或疯子的身份之前,她是个女人。

万幸她不是个真正的疯子。

最近的时候,她离那几个眼熟的卞氏男修只有十几步远。她心里慌乱,这时几个老乞丐看见了她,把她团团围住。

那眼神就像快要饿死的人见到了一盆肥肉,让顾咏言感觉到恶心。

有人来扯她的衣裳,有人捂住她的嘴,有人把她往巷子里拽。

好好好,真谢谢你们啊。

她没有被发现。

顾咏言修为是低,三脚猫功夫确实不够看——但那是和同龄修士比。

打几个男人还是够的。

她的脑子这时候转得飞快,怎么处理他们?要是打一顿放走了,再遇见那几个冤家,这一盘问,她的行踪岂不是漏了馅?杀了?也不行!尸体怎么处理?摆在这儿那不又会惹人怀疑!

正愁呢,她低头瞥到巷里摆着一大垛草。

好好好,有办法了。

能拖延一阵是一阵,顾咏言把他们敲晕,打算藏进草垛里。

她很生气啊,被人动手动脚。顾咏言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她不想要这些男人碰她,这让她不舒服。她脾气一向很好,可此时却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杀人,但是她的血却叫嚣着让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