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一十一式(1 / 2)

如韶言所预料那般, 新年伊始,暴雪连下三日。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韶氏众人见了这场雪都喜气洋洋, 盼着今年是个好年。

与韶氏众人相反的是,君衍看起来似乎愈发情绪低落。

这也难免,陌生的环境, 不习惯的生活条件, 与北地高冷漫长少见阳光的冬日结合到一起,确实容易让人不开心。

更别说君衍平时看着就不怎么高兴。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韶言想,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只是他胳膊上的伤仍旧需要静养, 因而君衍又多留下来些时日。大雪封路, 天地间都是白茫茫一片, 暴雪几乎掩盖了一切, 只留下呼啸而过的风。这景象,看多了心里确实容易空落落的。

韶言和君衍年后的日子可以说是深居简出,只是族内祭祖, 杂七杂八需要韶言出场的琐事还是很多。他毕竟是韶氏的二公子, 往年不在家也就算了, 既然回来, 那必然要尽他的义务。

几番折腾下来, 族里的长辈们几乎都和韶言打了照面。虽是只见了一面, 但也足以让他们认识韶言。韶耀韶容年纪太小, 撑不住场子。往年祭祖都可着长公子韶景一个人,今年还多了一个韶言。

比起兄长,韶言的存在感不是很高。一方面比起韶景, 他本就内敛, 二是一个大概率早早夭折的二公子确实不值得太多注意。即使是有人注意,

也是出于对他的可怜。韶言人又是很听话的,可这种听话在旁人眼里看着,又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残忍。

过了正月十五,韶言胳膊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吊在胸前。恰巧这时韶氏有商队去往杭州,韶言因而同父亲母亲提出返回杭州一事。

君衍这时的状态很是微妙,和韶言与他初识之时极为相似。韶言这些日子换着法让他开心都没用。他差不多明白君衍为何如此,不过池清芷和韶俊策都把这理解为思乡之情。

也是,君衍活这么多年头一次离家,还这么远,一般往想家上靠也没毛病。

总之两个人跟着商队一起回杭州了。

也不知道是情绪不佳还是不小心染了风寒,君衍一路上都几乎是病恹恹的,话更少了。好歹这回不像上次那样两个人一起染了疫病,韶言还算是生龙活虎。他人细心,路上将君衍看顾的极好,好说歹说没让君衍真的一病不起。

他太金贵了,韶言想,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也不能真像玻璃似的易碎啊。还是说辽东的风水不养人,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硬是将他摧残成这番模样?

以后,可真不能让他轻易远行,辽东最好也不要再来。

进了山海关,君衍的精神才好了一点。

韶氏的商队这次去杭州,比起做生意,恐怕更多的还是要给君氏送药材。韶言特地注意了一下,似乎这次比韶言初到君氏时送的药材,还要更

多更贵重。

难以想象君懿的病到底恶化到什么地步。

关于君宗主的病,一直以来也没有个明确说法。只是在丧妻之后大病一场,险些折了,让秦氏的医修们硬拉回来,然后勉强靠着辽东的生猛药材吊一口气。

韶言看着君衍的模样,觉得他这个状态,搞不好就要步他父亲后尘。

这可要不得。

提心吊胆一路,直到四月,他们抵达杭州,韶言才略微松一口气。但君衍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刚一回来,就要捡起书本回归之前的日子。韶言是真怕他怎么样,去一趟辽东魂都丢了,赶紧去找少主宗主。

他把这个情况和君懿君淮一说,二人都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但君淮并不知道如何解决,只好求助于父亲。

君懿沉思良久,道:“阿言,你告诉晰云,让他到我这边住几日。记住,不管他怎么推拒,都一定让他过来。”

宗主这么说,那一定是已有对策,亲爹出马总比他这个外人强。那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君衍搬来暖阁。

但……君淮和韶言都烦起难,书斋那边,君衍已经快要复课,找什么理由能让君衍放弃复课并且搬到暖阁这边呢?

君懿没说,让他们两个自己想。

韶言欲言又止,他是有主意,但不敢说。

犹豫片刻,韶言还是开口:“二公子的脾气,宗主和少主都清楚。三言两语地劝,他肯定不会搬过来。书斋照样去,顶多是多

来几趟暖阁。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

就是有点损。

“但说无妨。”

“这其实也简单。”韶言叹气,“只要让他去不成书斋,住不了圆影小筑就行了。”

君淮无话可说,“这倒也是,可是怎么……”

“也好办,就是有点破釜沉舟罢了。”韶言道,“还需让少主配合我。”

这几日圆影小筑可谓是鸡飞狗跳。

先是韶言半夜撞鬼,声称自己亲眼所见一个白衣长发女鬼站在自己床头。君衍一开始不信,但韶言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是让他半信半疑,毕竟在他心里韶言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然后两个人半夜觉都不睡了,全爬起来抓鬼,结果君衍也看见了,窗外确实有个鬼飘来飘去,如韶言所说,白衣长发。

“看身量不像是女子。”君衍如此说。

“问题的关键好像不在于他是男是女吧……当务之急我们得把他抓住啊。”

可惜二人忙活一晚上都没逮到。

第二天一早,韶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和君淮说圆影小筑闹鬼。君氏少主立刻带人围了圆影小筑,检查半天,说是这里鬼气缠绕,在没抓到鬼之前应当封锁起来不宜住人。

事已至此,君衍一下痛失住宅。在没抓到鬼之前,他只能住暖阁。

而韶言,考虑到暖阁的父子问题,他一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于是最后决定去和君淮住。

书斋那边的问题就好解决了,让所有先生统统告假就是。

据当天封

锁圆影小筑的君氏门生回忆,当天少主和韶二公子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扎眼。

也不知道这么损的主意韶言怎么想出来的。

这几日闲来无事,韶言便受君淮所托,拿了些名贵药材去烟雨楼台看望秦二。秦二见了他,很是欢喜。

“你何时从辽东回来的?”

“就这几日。”韶言笑道。

萧鹿衔接过韶言手里的药材,很是满意,拿走就去处理了。秦惟时同韶言打听了好多辽东的风土人情,很是向往:“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到那般景色呢?”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

虽然也是同他母亲有关。

然后秦惟时说:“我母亲这些年都没有回故乡……要是何时,我同兄长以及母亲能一起去辽东看看就好了。”

韶言差点忘了,秦夫人也姓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