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你们大秦玩儿的怎么这么脏啊!
与此同时。
楚军中军的气氛并不和善。
自开战至今,楚军已有三万余士卒战死。
对于楚军整体而言,这个伤亡并不算重。
但其中两万余战损皆是由景氏承担,对于景氏而言,这份伤亡就太重了!
景氏一共才派发了七万士卒,战斗至今,一座城池都还没拿下呢,景氏已经战损了近三成兵力!
而更让景氏愤怒的是,凭什么只有景氏伤亡惨重,其他氏族却在摸鱼划水,坐视景氏和秦军厮杀?
代价由景氏付了,硬仗由景氏打了。
结果等到夺城时景氏却很可能因为兵力不足而无法先登,便宜都被其他氏族给占了。
这不公平!!!
“但景氏承受的战损已经太多,末将会即刻上禀王上,退出此战!”
项燕的安排对景氏而言是一个不菲的诱惑。
景畴坦然道:“本官宁可回朝后被大王问罪,也不能继续坐视我景氏好儿郎白白赴死!”
几经商讨过后,一众将领齐齐拱手:“唯!”
想到刚刚咀嚼时的口感,昭愿脸色大变,失声怒吼:“长安君,彼其娘之!”
苦劝无果后,屈桓终于开口:“景氏承担的战损颇多,这一点全军都看在眼里。”
金汁极臭。
项燕的大半精力都用于处置各族之间的矛盾,一身实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项燕看向屈桓:“屈司马应能看得出,本将的战场在安陵城,但长安君的战场却在我楚军!”
但实际上,景畴全都提了!
若是寻常将领如此质问项燕,项燕理应将其当即拉出去处斩!
“待俺冲上城头,定要斩尽秦犬之首!”
昭愿等将领颇有些不满。
谁能在被一百度的粪水泼了满头满脸后能不内心崩溃?
景畴闻言摇头:“若如此,景氏不若撤军!”
“将士们,冲杀!夺城!”
但屈桓和景畴却已拱手:“唯!”
“本将要将长安君剁成肉糜喂犬!”
待众将离去,项燕疲惫的长叹一声:“何其可笑!”
一名楚军惊声道:“这、这是屎?!”
景畴提出撤军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所有将士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楚军!”
而对于其他氏族而言,虽然他们不知道嬴成蟜为什么找准了景氏主攻,可若景氏撤军,嬴成蟜的主攻方向必将转向其他氏族。
“本官以为,此战斩获可由景氏先占一成,何如?”
“本将与你不共戴天!!!”
嬴成蟜玩的那点手段还骗不过屈桓。
“若是此刻撤军,非但无功还会有过,不值当啊!”
景畴嘴上说着这也不提那也不提。
四目相对,八夫咧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张嘴!”
下意识的咀嚼了一下后,昭愿脸色僵硬。
那另外半颗呢?
“为何上柱国却突然率部前往北城,令得我部被秦军前后夹击不能相顾?”
士卒警惕的仰头,就见八夫站在城墙边,手里还拿着一柄冒着热气的木勺。
“也不说攻城至今,我族始终承受着秦军主攻。”
“本将大开东、北二门,却仅有五万援军入城,这证明长安君依旧理智,即便城内兵寡也不会收拢超过安陵城承受范围的兵丁。”
见屈桓和景畴已经认同,其他将领不得不拱手应令。
“此战鏖战至今,景氏付出良多,也立下了不菲军功。”
“秦犬无耻!”
一摊黄褐色的粘稠液体对着楚军当头泼来。
王攀振奋大喝:“放!”
“下雨了?”昭愿感觉什么东西落在头顶,当即仰头查看天气,就又感觉有东西落进了嘴里。
随着嬴成蟜的命令,一坛坛金汁被倒进竹筐。
金汁,是一种并不常见的守城利器。
屈、昭、斗等氏的将领窃窃私语,低声商议。
景畴当即发问:“可是总斩获的一成?”
“观首战之日长安君的军略调动,他绝对有能力以更小的代价对我军造成更多的伤亡。”
届时,由景氏承担的战损很可能落在他们头上。
“自是归由公族分润的一成。”
历经鏖战,终于有一支先登勇士踏上城墙,项燕当即下令:“传令昭愿所部,夺城!”
“这确实令景氏损兵折将,却也给了我大楚以布置的机会。”
“都是什么恶心的恶趣味!”
项燕解释的很清楚,景畴也知道项燕说的都是实言。
屈桓、景畴名为副将,在军中的实际权力却远高于项燕。
“呸!”
昭愿等将领也纷纷劝说,但景畴的态度却很坚定,就是要撤军!
“长安君的目标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挑拨我大楚的内部矛盾,乱我大楚军心!”
屈桓温声宽慰:“上柱国勿忧。”
昭愿振奋大喝:“将士们,冲锋!”
在再次划分过利益后,景氏固守于东城之外,不再主动攻城。
“我军此战定能大胜!”
“快,前面的袍泽快冲!俺就算是死,也不愿被金汁洗头!”
“诸位将军以为,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