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待寡人发兵百万接你回家!
“臣等,拜见太后!”
听见门外的呼声,嬴政又给两人都舀满酒水。
遥遥互敬,兄弟二人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恰在二人放下酒爵之际,房门打开。
满头白发、衣着华贵、姿态雍容的华阳太后迈步而入。
嬴成蟜和嬴政齐齐拱手,用甜了好几个度的嗓音高呼:
“见过祖母。”
二人的称呼并不合规矩。
但华阳太后一生无子无女,最渴望的就是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二人这偏向于民间祖孙之间的称呼,反倒是正对华阳太后的心头好。
华阳太后慈祥的笑而颔首:“免礼。”
“孤听闻,这些佞臣坏了政儿的心情?”
做不做是一回事,单就嬴成蟜的存在就足以让嬴政多些忌惮!
想通关窍,嬴政攥紧了手中铜符。
华阳太后双手握住嬴成蟜的手,不厌其烦的讲述着战场保命的方法,与寻常人家那叮嘱孙儿活着回家的老奶奶一般无二!
嬴成蟜听的很认真。
“祖母此举是为愚弟谋生,更是为芈氏求稳。”
“宗族之事自有宗族长辈来操心,你别管。”
“你大可持此符前往楚国寻求庇护!”
“蟜儿,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自身的性命,你是子楚唯二的子嗣,你当将子楚的血脉发扬光大才是。”
然而嬴成蟜却避开了嬴政的手,脚步坚定的离开了御书房。
“孤身为你的祖母却不能护你周全已是失职,怎能得你如此拜谢?”
半晌过后,华阳太后终于掏空了自己所知,语气也愈发低沉了。
嬴成蟜伸出手掌,掌心便躺着一枚足龙铜符。
“愚弟身为大秦嬴氏宗亲,怎能因苟且偷生就行那动摇宗族之举!”
只是一瞬,嬴政就明白了华阳太后的心思。
“楚国是个好地方。”
“孤已令昌平君书信族中,为你安排了去处。”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可有把握?”
“这终究是祖母的一番心意,便是用不上也莫要因一时之气就扔在王兄这儿。”
“战阵凶险,刀剑难防。”
“活下去,哪怕受点委屈的活下去,待寡人掌权,寡人定发兵百万威逼楚国边境,将你救回大秦!”
“臣弟心意已决。”
“是那些宦官做的不对,孤这就去申斥他们,你们兄弟安心交谈便是。”
“孤有些话想和蟜儿单独聊聊。”
嬴政看着华阳太后,乖巧回应:
“孙儿亦知他们是想护孙儿周全,只是孙儿想和王弟说两句私密话,不想被他们听见。”
“长此以往,芈氏未尝不能行那田齐代姜之事!”
退后一步,嬴成蟜对着嬴政合手前推再稍向上举,施了一个天揖礼。
“王弟,为何连你也要逼寡人!”
“好不好?”
嬴政赶忙搀住了华阳太后:“祖母何故匆匆欲走?便是祖母现在不来,待会儿孙儿也要去拜见祖母呢。”
华阳太后在秦国近乎超然物外的高绝身份来源于芈氏一族数十年的积累,华阳太后需要对芈氏负责,也需要对投靠她的楚系外戚负责,所以她需要嬴成蟜成为楚系外戚的一道保险。
“还请大兄为我嬴氏宗族思虑!”
“王弟!”
一路将华阳太后送出御书房,兄弟二人与华阳太后拱手道别。
“孙儿谨记!”
“孙儿就在门外等着。”
等待华阳太后暴露出她的目的。
嬴政还不知道吕不韦究竟准备如何对付嬴成蟜。
嬴政选择把问题抗在自己身上,好似下令关闭御书房门的人是他一样。
华阳太后笑的愈发慈祥:“政儿与蟜儿兄友弟恭,当为天下表率!”
嬴成蟜却是把铜符甩到了御书房的案几之上,语气决绝:
御书房的房门合拢,反倒是将这位大秦的王隔绝在了门外。
万一华阳太后离世之后,嬴政不念旧情开始清理大秦的楚系外戚,他们就可以立刻把嬴成蟜请回来,集楚系外戚与楚国之力,借嬴成蟜先王次子的身份,帮助嬴成蟜武装夺权。
华阳太后虽然视嬴政如亲孙,但这份亲情是有条件的。
“祖母是希望你兵败之后去楚国?!”
“祖母究竟意欲何为,大兄难道看不清吗!”
虽然因为政治身份的原因,华阳太后需要嬴政来做秦王,但华阳太后是真把嬴政、嬴成蟜二人当亲孙子看待的,她真心希望嬴成蟜能活下去。
嬴政心头微颤,赶忙跑过去捡起铜符,又用力塞回嬴成蟜手中,沉声喝令:
理所当然的坐在本该属于秦王的软塌上,华阳太后和嬴政、嬴成蟜亲切热情的聊起了家常。
这柄保护伞,可是够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