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螃蟹,四只150,一只50。”
“椰子10元一个,跳楼血亏价了哈。”
“莲雾、释迦果、牛油果打骨折了~”
“菠萝盖饭、爆炒虾仁、清补凉嘞~”
临近午时,叫卖的摊贩们从近海港推着移动小车有序排到500米后的十字交叉口,海岸城市理所当然海鲜居多,腾起的食物香味掩盖杂乱的信息素。
东南方蒸笼里捆绑的大闸蟹色泽红亮,四只一盒进行贩卖,仓琢走近饶有兴趣地扫过一眼,锅里散发着浓郁海鲜味,连汤色也鲜亮黏稠,不晓得喝上一口该多鲜多惹人爱。
算了,海鲜多偏寒,今天不吃了。
给老婆挑点好东西回去。
不知道一大早过去了他心情有没有好点。
打了一阵海风来,各色香味皆旋在仓琢鼻尖肆意勾引,他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坚定的打算挑些穆若爱吃的甜食回去。
“你的那位宝贝小O今天没来陪你吗?”秋青靠拢正在买酒酿蛋的人,他眼中划过的挑衅显而易见,“是不是背着你在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呢?”
仓琢提着袋子颠了颠,在嘈杂声中偏头,他军痞的笑在唇角绽放,“哟,老秋今天你也闲得来管我的事呢,你得是吃多饱啊,来来来,给我摸摸肚子。”
秋青不恼,计谋在他肚里滋生发芽,“我好心提醒你,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我们好歹在一起共事,虽然看不惯你,但你毕竟是哥哥带来的人。”
“谢谢提醒。”仓琢没有闲心跟人打嘴仗,要继续当他的美食侦探,“麻烦让让啊,我买点吃的回去。”
“你真的不想看看你的宝贝早上都做了什么吗,以前形影不离,怎么今天他不愿意跟你来?”秋青不疾不徐的带人入陷阱。
今早仓琢喷发胶捣腾新发型,想带穆若来蓝湾换个好心情,事与愿违,穆若拒绝得不留一丝余地,表明要在03区休息。
仓琢不知不觉缓下脚步,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只霎那间就把不信任三个字抛之脑后,继续一头扎进食物中对秋青的话不理不睬。
穆若的信息球没有加监听功能,这是仓琢给予的最大爱意与信赖。
秋青倏然上前把信息球的视频片段杵在仓琢面前,强制逼迫人观看,闹哄哄的港口无法听清里面的声音。
视频中的穆若正坐在玉含纤床铺仔仔细细摸索着什么,从上方的角度看去,像极了穆若因朝思暮想不得而触物生情的矫情片段。
玉含纤跟穆若的关系仓琢了然于胸,两人清白没有丝毫牵扯,仅是同事朋友的联系。
“拿这个挑拨我跟我老婆关系,恐怕还不够吧。”仓琢耸了耸肩,抱臂打量秋青,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秋青阴测测扬起嘴角,头顶橘红发丝诠释着鬼魅,“当然不够,我知道你对证物的严格要求,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你肯定拿来当垃圾。”
仓琢心知不搭理秋青会被苍蝇尾随一样心烦,他虚以委蛇地微笑,“知道就好老秋,我倒要看看你能挑拨我们成什么样。”
信息球被秋青收回,“既然你这么相信他干干净净,不如现在打个电话或视频过去,随便哪个都行,看他会不会接。”
“好嘞,好嘞,知道了老秋。”双皮奶摊堆满了人,仓琢急匆匆随意戳了一个按键,打眼往北边瞧去,来了劲,“老板,给我来两份椰子味的。”
信息球屏幕上的照片,是仓琢跟穆若在明华区家里的双人合照,穆若含羞倚着人,仓琢一脸痞相稍后靠。
仓琢手中信息球铃声悠悠扬扬响起,他艰难挤进人群,冲老板大声说:“要加糖老板,谢谢您,好人一生平安~”
“诶诶诶,老子先来的,往后面站!”
“这人怎么这样!”
“妈的,年纪轻轻挤毛呢?”
后面挤不进的人吵嚷叫唤,一群人白眼能把仓琢笑死,铃声响了两分钟穆若没有接通,仓琢拎着老板递过来双皮奶满不在意,把信息球揣回兜。
秋青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得意洋洋说:“怎么样,是不是没接?”
“难道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老婆不能有私人事了?”仓琢忍无可忍,指着秋青淡淡揶揄说:“你要是在MIRROR太闲,就再找个班上。”
两人相距不远,撞邪的秋青面无表情不回骂,打了鸡血样对仓琢紧追不舍,一个劲挑拨离间,说得口干舌燥后他发了一段视频给仓琢。
仓琢在选择买奶茶还是烤奶时拿不定主意,准备回头问一下尾随的苍蝇,身后除了来往行人只有商贩。
“哟,来得快走得也快。”仓琢慎重选择了烤奶,他捧着吸了一大口,“今天老秋抽风挺严重的,是我谈恋爱刺激他这个单身狗了?”
信息球在闪动,纯白头像的人发来信息。
穆:多久回03区,给你蒸了螃蟹。
穆:有一点想你。
仓琢把左手拎高,买的美食被叠在一堆,大大小小的纸袋挤在信息球屏幕中,随后又补了一张自己的帅照全发给了穆若。
AAA纯情霸总仓:图片
穆:想吃,你快回来!
AAA纯情霸总仓:图片
穆:没有我白,没有我帅。
AAA纯情霸总仓:?????
穆:偷笑.jg
AAA纯情霸总仓:真男人不需要白,我独我,我就是最帅的霸总仓!
穆:你好像有点犯病了......
AAA纯情霸总仓:马上回来,你给我等着!
穆:哦。
AAA纯情霸总仓:刚刚打电话给你怎么没接宝贝。
穆:有吗,你没打给我呀。
AAA纯情霸总仓:没事......
仓琢信息球里信息多得让他没眼看,每次找谁跟大海捞针一样,全是群聊跟公众号的垃圾短信,秋青发过来的挑唆信息石沉大海。
置顶就两人,穆若跟晏初臣,穆若是星级置顶。
暮平城中心街少有酒吧白天也开,都是半夜的鬼,谁愿意白天出来受死,清吧在这座城属于诡谲之地,小白花强插在黑玫瑰里只有被玩弄的份。
Mana酒吧横行黑白场通吃,白天的酒是鸿门酒。
“咱们各取所需。”秋青神色低沉,一手揽过信息素压缩器,“以后不要再联系。”
文弱书生气的人指节匀称纤长,是个往做精细活上长的手,他皮笑肉不笑。
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我这边你还没有完成欧。”
秋青憋的一肚子火早将他五脏六腑焚烬,“你这种合作方式是想两败俱伤吗,别忘了你们是因为谁才能安然无恙的来暮平城。”
“nonono,Idon’tthinkso。”他推了推在鼻梁下滑的眼镜,慢条斯理低声说:“你伤,我不伤,我可以藏得很好,但是我不愿意这样做。”
“你最好想清楚!”秋青撑着双手倏然凑近在人前,高脚杯跌落地面,发出啪的脆响,四散的玻璃划破皮鞋一角。
对方眉头微蹙,躬身排开玻璃渣,从容不紊,“该想清楚的人是你,你要信息素压缩器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受损的腺体能有足够的信息素补充。”
碎玻璃渣被服务员清走,重上的白兰地酒香飘欲芬香,馥郁高雅的香味比龙舌兰颇逊色几分。
秋青收敛气息坐回身,抚上自己干瘪的腺体,佯装冷静,“这次信息素压缩器能用多久,一月见一次太频繁,我被盯上了你们就别想安心做生意。”
“这就对了。”对方示意服务员加酒,侧头吐出一口烟圈玩弄,“已经给你换成了半年制的,继续你的事吧,等我们消息。”
“仓琢他会死吗?”秋青抬眸用眼神剜对方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