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临时幕蓬主监控室大门被人死死防守,手中P229型手枪对准来人。
穆若拿出手中自制的伪文件递给对方检查,“我有03区负责人的盖章手续。”
Alha警员恪尽职守的仔细查验,文件是穆若伪造的,但印章的真实性不虚不假。
解码器是徐教授亲手做的,绝不会出现荒唐的问题,DO的人下午走穆若晚上拿,这么短的时间不应该有人来得及调包,无端的猜想不能成立。
只有监控室的回放能告知穆若想要的真相,仓琢去南湾巡视后穆若私自从书房取了印章制造伪件。
“你的警号怎么没有?”Alha警员用枪口指着胸前数字空缺的地方,谨慎说:“MIRROR的人都有各自专属警号。”
穆若循着枪口看去,不疾不徐地解释,“我是仓队新招的笔录员,编号还没下来,我有仓队给的临时警官证。”
警员放下提防,把枪收回腰间,瞥了一眼证件替人合上本子,“不好意思穆若,MIRROR这边规矩就这么多,仓队让你来查什么回放?”
“昨天下午五点之后到深夜一点的临时幕蓬回放。”穆若没在意,一心在监控回放上。
“不用查了。”警员尴尬说:“昨天07区负责人秋青长官带人把视频信息带收回去了,每个月固定的回收日,你想查什么可能得去找他。”
07区是真正的指挥中心,一些重要的资料跟回放带都在那处严格保存。
巧合总会伴随可疑的事件出现,穆若不知道秋青是谁,淡淡的礼貌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他转了个弯往临时幕蓬去,DO的人被安排在这里休息,房间不大,解码器就放在玉含纤枕头下。
DO的人走后的第二天才会来人收拾,穆若来拿解码器时,房间依旧有人留存过的痕迹,并不像现在这样连被褥都叠得跟刚切的豆腐块一样。
穆若走进玉含纤所在的房间,空气中的龙舌兰信息素隐隐约约留存,没人会无端释放信息素,除非是在身体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例如紧张。
龙舌兰的信息素穆若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晏初臣,一个是秋青,两个都是他讨厌的人。
穆若漫无目的在海滩踱步,海浪无休止地轻抚他脚踝,一叠比一叠高,脚下的水路松软潮湿,每一步的飞蛾扑火总让他越挫越勇。
海滩边裸露的玻璃瓶绊了人一下,这次的他似乎败得体无完肤,穆若的勇气溃散成疾。
美人蕉在阳光下透绿发光,正为失魂落魄的人挡住光线的直射,今天的温度在人体最适值,海滩边挪步的人身体冰凉麻木。
“徐教授你现在打过来真的没问题吗?”穆若情绪不佳,整个人病恹恹的,“会不会......影响你。”
两岸有时差,暮平城这边太阳高悬,另一边月亮凌空。
“你还怕我们的对话暴露啊?”徐教授嘬了一口椰子果冻,仓促扭头看新出现的数据值,“放心吧阿若,我的截断技术你还不了解吗?”
胶头滴管顺时针搅弄在透着蓝色的试管中,与试管连接的显微镜像投射在平板上。
交错混乱的染色单体让徐教授头大,他双击放至最大,在一串线圈结构中随意点了一下,单独出来的人图片呈现双螺旋结构。
穆若听着实验声音,从浅滩慢悠悠行回岸边,他背靠棕榈树支撑无力的自己,蠕动嘴唇说:“仓琢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穆若从小就是徐教授的实验体,直到逃出甜蜜屋地下实验室后,依然选择跟着,小孩受了委屈有爸爸妈妈能倾诉,穆若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徐教授。
几年前闯入过一个仓琢,现在却又没了。
徐教授反复观察面板与排列单,发现密码子排列错误很严重后不再管,对信息球严肃地说:“很正常的,老家那边不会轻易放人,仓琢作为他们的培养目标只会严格控制在自己眼下。”
“......”穆若泪如雨下,焦急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徐教授?”
“有。”徐教授把放置一边的椰子果冻囫囵吞下,“难也不难,简单也不简单。”
穆若呼吸局促等着下文,徐教授继续说:“令我想不到的是这次记忆锁能解开,可能有人做了手脚,你要有心理准备。”
穆若恨恨咬牙望向07区的方向,从腺体处喷出甜腻香味的信息素,生存在周围的动物们不幸吸了些,瞬间与同类开始一场血腥厮杀。
信息球里传入动物们的惨叫,徐教授急匆匆哄着人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出MIRROR中仓琢的监视人,这样你才能真的带他脱离苦海。”
“我一开始怀疑是他的私人医生。”穆若眼中浩瀚的蓝泉变得汹涌,泪水是弱者的表现,他擦去泪痕说:“现在我有另外两个怀疑对象。”
徐教授陡然郑重提醒说:“你既然选择待在仓琢身边,就要懂得保护自己,我让你留在那边除了治疗身体外,还有引‘老家’出来的意思。”
穆若周身闪烁的杀意褪去斑驳,“我知道的徐教授,那些可恨的人我能杀了他们吗?”
两人的信息球沉静良久,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徐教授突然无可奈何说:“可以......但我怕那边会对你不利,你要不先回来?”
穆若在MIRROR这么长时间,徐济乘不相信老家那边没收到关于穆若的一星半点消息,现在的他转而担心穆若会受到非人毒害。
cev-3’基因片段能让嫁接体与身体完美适配及转化形态。
只要有复刻模板,只要有cev-3’,只要有世界上存在的生物或者基因片段,便能成为操纵者手中的神笔,任凭他们的想象勾画心中的美神。
从鲛人基因里提取出的转化型片段,一直是甜蜜屋地下实验室的研究方向。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穆若斩荆截铁保证,“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有什么情况可以先放弃仓琢。”徐济乘思忖着正色说:“你用解码器时我这边能收到消息,记忆锁取出同样也能,不过老家那边收到的时间我给你往后移了一个月。”
徐济乘默默从液氮储存罐中取出鲛人样本,捧在手上痴恋入迷地仰望,一片蓝色鱼鳞在附满冰霜的试管中暂冻光华,霜花与荧蓝对弈,朦胧中的绚烂微弱渺小。
“谢谢徐教授。”穆若忐忑不安的心转为喜悦,他暂时不想回DO。
“不客气。”徐济乘收拢思绪:“仓琢身体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这些能控制的物件都逃不过信号传输,切断了这个就没问题了。”
穆若对这些茫然无知,除了杀戮繁衍他对世界的一切充满好奇,“信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