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几件事情想问。”

除了排行靠前的，大概都是阿奈凝的经验包罢了。

“我认知的范围没有分离神核的例子，天使们从没这样做过，”路西菲尔依旧对他找一级神借神核感到难以置信，开口道，“我猜测有可能解答你这个问题的，除了所罗门的那位魔神王，茶话会那位最古的魔女，就只剩下我的主人亲自给出答案了。”

“帮大忙了。”

“那个不合群的白色少女……”她愣了愣，忽然又猛的转向罗维，锁链都连着带动发出响声，“你体内的神核是一级神？而且还是一位魔神？”

罗维：“……”

这份觉悟，实在令人尊敬。

最终路西菲尔叹息了一声：

“我们的主人象征着世界的生灭，也代表了世间的善恶，外面现在应该很难再有天使降生了吧？”

“强行使用力量将他们推出，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余力承担拔出这把剑的后果，”路西菲尔看着罗维说道，“我没能试探出那个男人的底细，但这把武器确实很危险，能直接破开神格庇护，希望听到这些能对你有用。”

或许正因为这样，所以才用游戏的方式给每个人同样的起点，看看是否有人能成功找到出路。

对罗维来说，这是比莱恩的天选更为难能可贵的东西。

“因此，世间善与恶的平衡也必须要由天使承担才行，若是天使不去承担恶一面的影响，人间的秩序便会立刻崩塌。”

“抬起头来，张开嘴。”

而那些带有神力的魔导宝石，原本是路西菲尔为了将力量分给其他堕天使，让她们好承受一些才制造的，虽然好像都被阿鲁玛拿去利用了，但也阴差阳错把他引了过来，虽然他本来也是要来无冠城，但也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了。

罗维毫不犹豫地回应。

“当然。”

“是吗……”

“天使里有转生一说吗？”

“是我主动承担的。”

难怪对方的状态如此之差，连一级神的神压都不保，要抗拒这份影响，维持清醒的理智，恐怕就已经耗费她绝大部分的力量了。

实在有些恶劣。

罗维慢慢将头低了下去。

这样看来，工匠会在神战遗迹建城的行为，恐怕唤醒这些机工女神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而伊卡洛斯所说的归乡，想必也指的是和她的族人一同前往第三世界。

“抱歉……”

“没什么，我只是理解到，”罗维睁开眼说，“这次可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随后，罗维感觉到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进喉咙，带有一丝淡淡的甜味，不自觉咽了下去。

罗维微微张开了嘴，抬头看向路西菲尔，后者露出一个令人动容的微笑。

但这次他不再是莱恩了。

“……”

“……”

“也就是说，其实这里才是一周目…”罗维感慨道。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

那罗维反而放心了，莎耶就是莎耶。

“……”

“……”

“你不必拘泥，只要是我知晓的，我都会解答给你，”路西菲尔目光沉静看着他，“只是担心停留太久也会对你造成影响。”

“我还想知道那把剑的事，”他抬起目光正色道，“这对我很重要。”

罗维撇嘴笑了笑，世界毁灭他和薇弥尔她们不也跟着寄了，这恶意都表露无遗了，对要自己命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大概知道刚才流进嘴里的是什么，自己也得到了某种永恒的赐福，但让天使之王为自己做这种事，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已经几乎贴着对方，能感觉到衣料之间的摩擦，他来之前可没想过自己能和对方如此靠近。

“……什么？你要取出自己的神核？”

可惜被选中的他，在自己的道路上第一次也未能找到答案，这恐怕让路西菲尔有些失望吧。

“绯翼……或许可以去问问狭域地海的格诺德琳？她是一位真红炽天使。”

“我会继续的，你放心好了，上一轮的遗憾，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开。”

“你走近一些。”路西菲尔最后说道。

“……”

“众神对你的期待或许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我所有的期待。”路西菲尔缓慢说道。

但，倘若伊卡洛斯是一千二百年前没能派上用场被遗弃的次品……告知她这一切使命的幕后黑手，是否利用了她渴求和先辈们一样承担机工女神的职责这点呢？让她认为自己是带着使命才留在这个世界，而不是当初刻意把她抛下。

“这就是……堕天使的来由？”

罗维愣愣道，堕天使的确是造物主离开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原本由造物主来执掌的平衡，在其离开后落到了整个天使族群的身上？

可是外面现在的堕天使数量如此稀少，不该是一半吗？

比乌尔斯的方案多了两个选择吗？

还都和茶话会有关。

他冷下神色看向路西菲尔的金瞳：“你的主人身为至高神明，在观测到我所在的世界后也没有为了拯救这边而摧毁我们，甚至没有出面做出直接性的干涉，我们始终不知道她的存在。而那些第三世界的混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为了他们自己而毁掉整个世界，这种做法单纯的就令我很不爽，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看出来了。”

“？”

果然是这样吗。

“我奉造物主的使命，在此镇守被封印的机工女神，有关无星之人的事情未曾向任何人提及过，却还是发生了意外。”

从零周目里得来的，除了带不出来的东西，有关战斗的方式、局势的发展、更深刻的分析，所有的一切都刻在身体和脑子里了。

一直都是他在问问题，如果对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他希望尽可能满足。

“闭上眼。”

但天使之王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却表现得有些羞愧。

只要是参与到这个计划里的。

“是……”

得知真相并不会让他改变战略，他要做的依然是支持莱恩，让这几个坑货远离，同时去挖掘藏在水面下的暗流，阻止世界毁灭的结局。

他在游戏里经历的，或许可以算是零周目？一种让他体验到这个世界法则的模拟。

“抱歉……这场故事的主角不是你，你会有意见吗？如今的我没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了。”

不过，当初鲁格达也提到了那位。

“我不建议你寻求魔神王的智慧，身为统御魔神的君王，所罗门决不希望有人类的神格与自身平起平坐，哪怕仅仅知道你的存在，七十二柱或许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路西菲尔叹息了一声，她这一千多年与外界很少接触，当座下的天使引来一位男性，在她有所怀疑未做表态的时候。

魔神化的影响在消退。

“这能一定程度上镇压你使用的副作用，但希望你能明白，过于泛滥地使用力量不是明智的选择。”

第三世界的人，他见一个杀一个。

也就是说，排除离开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能寻求的就只有魔女的建议吗？

怎么都和她们有关……

由于不确定是不是造物主的孩子，片刻的存疑让被锁住无法动弹的她吃了这一剑，等意识到手下那名天使已然背叛，她强行用力量将对方推出这片空间，并封锁了所有的入口，使这里成为与世隔绝的囚笼。

罗维点点头，工匠会三名主要成员的动机都差不多明白了，对上一轮杀死莱恩的武器也有了初步了解。

对方却动手了。

“……？”

“嗯……实际上我身边有位绯红八翼的天使，她目前只是第四位，你知道些什么吗？”

机会难得，他也想问问米诺妮的事情，虽然离实践还早得很，总不能等一切结束后才开始打听吧。

昔日的天使之王。

她独自承受了所有的罪恶。

因此世间才会有那么多洁白无瑕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