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若是天使不去承担
“只有你经历过的完整轮回，来自我们所知以外的世界，不受此地命运星空的束缚，拥有不可观测的可能性，这便是「无星之人」。”
罗维：“……”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无法预测未来，所以当这个世界的时间来到莱恩打算出门冒险之前，将这个作为起始定格起来，神明们计划了一千多年，将这个起始片段用神力送去了维度之外，到他穿越前的世界，就成为了游戏的形式。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米诺妮曾仅仅是从界外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就留下纯白领域，之后便多次创造神迹；天使造物主说不定也在漫长时光中穿过维度之后，以某种方式涉及到了他穿越前的世界，隔着距离见过了他曾见过的风景。
至高神啊……
和异世界不同，那可是真正的维度之外，于此同时还要寻找第三世界的蛛丝马迹，这大概便是祂离开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其他四位，包括净水女神在内，负责执行了在这个世界的计划，罗维不认为神明们把宝全押在了他身上，一定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布置与行动，「无星之人」不过是其中一环。为了准确将莱恩出门时的世界模型传递过去，一年前「救世茶话会」的某一位成员必定还能联系上天使造物主，让一切的预言开始发展。
所以那些圣光和禁止触碰是她们五位中哪位禁欲系大神的杰作，还真是……做得好啊。
也就是说其实只有他现在看得见摸得着。
看着对方不可思议的表情，罗维脸色黑了黑，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解锁天使之王的表情包的，简单把米诺妮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据我了解，羽翼里带有红色的天使拥有更强的独立性，她们擅于战场征伐，不太服从指引，可以说是天使中特别的偶然存在，”路西菲尔用她自己的知识解释道，“但她们每每受到压迫和刺激，陷入绝境和情绪激动，都会激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虽然是不想让外面的她们多等，但机会实在难得，他不想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也和她们有关。
路西菲尔听到长舒了一口气。
猜到了。
罗维缓缓吸了口气。
路西菲尔露出了些许窘迫的表情，外界变化了千年，很多东西都已物是人非了，罗维看着她明明是很想给出建议，却不得不噎了回去的反应，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让天使之王露出了这种表情。
嗯，总之也就是说，继续欺压她就对了是吧？这可是你家天使之王说的。
这对一般人来说的确很疯狂，但他可是经历过一轮的人，不会不清楚力量的代价，也是一系列精心策划后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是足以威胁到一级神的宝器。
“嗯。”罗维点头。
“硬要这么说的话，素未见面导致你迟疑的我也该有责任。”罗维说道。
“不必露出这种表情，人子，”路西菲尔宽慰道，“神明们都在这场灾劫面前做出了牺牲，明白这份使命的也绝非仅有我而已。”
“我想问……现在外面的堕天使数量多吗？”
“……”
莫名有种哺育的圣洁感。
“很少，几乎不为人所知，各大神殿里完全没有堕天使的痕迹。”
罗维之后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茶话会成员可能的所在，祈愿教会相关，东方大陆的情况，今后大陆战争的局势等等，路西菲尔一一就她所知的给出了解答。
这样看来，米诺妮的确以另一种方式加入了茶话会。
“还有，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把神核分离还活下来的办法？”
“……这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说出这些的时候，路西菲尔一度陷入自责，为差点辜负造物主的期望而感到羞愧。
矮小的人类在神明膝边仰头，被锁链缠绕的黑羽圣天使轻轻俯下脑袋，淌下银丝……
路西菲尔低下视线，匕首螺旋的刃身没入她的胸口，外部还轮转着蓝色的繁密符文，这样的构造在世上很少见。
“果然有人来过了吧，在我之前，”罗维闭了闭眼，“在预言的终局里，我曾见过类似的武器。”
路西菲尔。
“很直白的理由……”路西菲尔闭眼道，“但不知为何，令人感到可信。”
面对罗维执着的眼神，路西菲尔第一次避开了视线，但就像在面对莎耶的问题时让她窘迫一样，她不可能真的对世间天使的命运置之不理的。
路西菲尔看着他疑惑了片刻。
明白这点，反而让人放心许多，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
想象那幕画面。
路西菲尔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向后微微松了口气：“你着实令人难以想象，爱尔缇娜也曾邀请过纯白魔神加入茶话会，看来那个时候她并非没有产生过想法，这或许，是你来了才能延续下去的奇迹吧。”
“……”
路西菲尔迟疑了片刻。
“……”
“果然来自第三世界吗。”
“除非是用格诺德琳的神核晋升，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罗维低头说道。
“……”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一片活火山了。”
“阿鲁玛？”
向路西菲尔确认后，阿鲁玛大概在那之后应该就一直在替幕后做事，操纵着整个工匠会的有生力量，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恐怕就是她主导的，路西菲尔手下的天使们估计也……
“是我没察觉阿鲁玛的异常，”路西菲尔慢慢垂下了白发，“我座下的其余天使，想必也死在他们手上了。”
“……”
的确。
呃……
也就是说自己反而做对了？
“当然不会。”罗维笑了笑。
罗维不打算劝她什么，是否要问出来全凭她自己，对方不会不清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罗维没想到在这里能听见工匠会二席的名字，阿鲁玛曾经是位天使……堕天使？而她背叛了天使之王？
“看来你听过这个名字了，我也正因为神战遗迹内的仪式崩塌，才感应到你的呼唤。”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罗维耸了耸肩：“我指的是自己体内的神核。”
是吗。
对方避开了是否会有影响的话题，恐怕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与他见面后彻底隔绝世界，只为了将这些机工女神永远埋葬在黑暗里。
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而路西菲尔显然知道米诺妮。
罗维依旧闭着双眼。
不要用疯了一样的眼神看我。
千万个玩家，千万种解答吗……
“……？”
“既然已经将主人的嘱托传达给你，之后我将彻底封闭这片空间，一心履行自己的使命。剩下的，就看你了。”
“这把剑能崩解我的神力，上面带有神明力量的法则无疑，我想…他们还是不会放弃唤醒这些女神。”
罗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照做了，自从得知他体内是米诺妮的神核，对方似乎就特别关心他的情况。
这反倒让路西菲尔更疑惑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上一轮，”路西菲尔闭眼道，“那只是一个预言，一种由你构筑的可能性。”
“罗维……布鲁克？我能再向你确认一遍，听过这一切后你的意志真的没有半点动摇吗？”
慢慢停下，路西菲尔轻声吸了口气。
这下不得不在意了。
“因为你的视线一直在意我的胸口。”
“再近一些。”
“在你亲眼所看见的轮回里，世界依然毁灭了吗？”
罗维一时惊讶到说不出话。
“是吗……”路西菲尔声音低了些，“虽然神明们并未对你寄予全部的重担，只要伱能够稍微撬动一下命运便足够了，但我认为你不止能做到这些。”
“毕竟我也没得选不是吗？”
而眼下他作为罗维·布鲁克，为揪出工匠会所做的一切，以及和他一起同行的她们，才是实实在在不断延伸的真实。
“为什么这么问？”罗维反问了回去，“我只是想说，说不定我能帮到那些变成黑羽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