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新婚
弗盛AB大楼是h型连接,从露台的角度看去,并?不能清晰看清直升机上的人,根据线条漂亮的机型能估摸出其身份,能在申城申请航线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申城大户无非就是那几家,有的企业家较为低调,哪怕用直升机也堪堪在高?峰期,这时候直升机出行的,只可能是申城前三的权贵。
那类权贵大部分是叔辈的企业家,大家并?无讨论的兴致,乔家姐妹更关注余瑶说到一半的话。
“你?刚才说?,梨梨的老公是傅家的谁?”
余瑶犹豫,看初梨没有阻止,小声吐出三个字:“傅祈深。”
“什么?”声音小的乔家姐妹根据唇形大声重复,“傅祈深?他不是傅子越的二哥吗?他是梨梨的新婚老公?”
傅子越那事之后?,傅家让其他少爷继续完成联姻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人?选是傅祈深这件事,可信度不高?,稍作了解的人?都知道,傅祈深和傅子越是傅家两个对立派,初大小姐先前对傅子越有多热心不必多说?,傅祈深怎会选择差点成为自己的对头以及弟媳的人?。
人?群里有人?发出质疑:“他不是不结婚吗?”
也有人?反驳:“人?家什么时候公开说?过不结婚了,只是没有绯闻女?友罢了。”
“不止没有绯闻,原先北城的名门有意联姻,无一例外都被拒绝,咱们申城也有不少人?家有意来着,苏家不就提过?”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将苏沅落带到矛头上。
苏沅落是苏家重点培养的名媛淑女?,自小的规格培训就是为了成为联姻工具人?,苏家早就有意拿她和傅家配对了,可惜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乔家姐妹是最?清楚门道的,小声嘀咕:“我也记得,傅祈深不是沅落姐看上的吗……”
苏沅落的脸色早不像刚才她们进门时那样自然,指尖攥紧,看向初梨,“你?不会真的又和傅家联姻了吧。”
初梨点头。
“傅家也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啊,我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她感到莫名其妙,要问同意应该是她们家才是。
“傅祈深也同意吗?”苏沅落咄咄逼问。
初梨拧眉,这人?话怎么这么多。
不止苏沅落一个人?这么想,其他人?带着一样的疑问,傅家那位家主鲜少对外露面,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若是和别人?家联姻就算了,偏偏选择初梨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这不是给?自己找个祖宗受吗。
“他为什么不同意。”初梨振振有词,“他求之不得呢。”
她说?的蛮认真的,旁人?却笑出声来,当她是个玩笑话。
“照你?的意思,傅公子对你?用情颇深咯。”苏沅落笑道,“那为什么,今天会爽了你?的鸽子。”
“谁说?他爽了,他只是刚到机场,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初梨不服输。
苏沅落:“哦,一点时间,等到明年算不算一点时间。”
旁人?的笑声更大。
乔家姐妹不好?站队了,想帮着初梨说?两句,万一她真的是假结婚的话,连累她们被人?嘲笑。
何况小聚会上,来的大部分是苏沅落那边的人?。
初梨讨不到好?处,咬紧牙关,起身想要甩手走人?,门这时忽然被推开。
她的步伐顿住。
其他人?不约而同顺着方向看去。
和露台上闲散的人?群不同,傅祈深早出晚归,一身正?装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透着事业型男人?的沉稳,他垂眸扫了眼银色腕表时间,二十九分钟,提前了,并?不算太迟。
他目光如炬,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众人?不约而同的沉寂。
“这位是……”乔家姐妹小心翼翼。
“傅……”初梨也怔然许久,脑袋瓜突然灵活,立马改口,“老,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说?要半个小时的吗?
“刚才那架直升机不会就是傅公子的吧……”余瑶小心推测,刚好?停在顶楼,又刚好?来了人?。
“你?不会真的是飞来的吧?”初梨半信半疑。
“嗯,有点赶时间。”他指腹勾着她的小指,“怕你?等太久。”
直升机航线是要提前申请的,飞机也要提前准备,这一切他都是早就备好?的。
初梨略显恍惚,其实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的,只是个小聚会而已,这么放在心上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既然来了,自然要秀恩爱的,她眼眸的笑嘻嘻不是假的,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带着人?趾高?气昂走过苏沅落的跟前,“我介绍一下,我老公,傅祈深。”
苏沅落不像别人?那般不可思议,她情绪复杂,“傅公子……好?久不见。”
傅祈深视线停留不到半秒,“这位是?”
“我朋友,苏沅落。”初梨介绍,“好?久不见?你?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我不认识苏小姐。”他语气淡薄,没有留有礼貌。
“那她为什么说?好?久不见。”初梨多嘴了句:“上次苏少的品酒应该见过一次吧。”
即使?如此?,说?好?久不见也不在常理之中。
初梨心存困惑,没有表现出来,继续佯装亲昵,傅祈深能感知到的,是她挽胳膊的力道更多了些。
“傅公子贵人?多忘事。”苏沅落没否认,“自然不记得我了。”
初梨总感觉她在阴阳怪气暗示什么,见傅祈深平和沉静,确实是不认识苏沅落的。
当事人?来了,嘲笑声不攻自破,傅公子不仅不爽约,为了给?大小姐捧场,不惜和时间赛跑也要赶来。
风向于?是就变了,换成了对他们夫妻的巴结,大家乐意捧着初梨是因为她的背景,但巴结她没用,她在初家没有实权,可这位就不一样了,稍微和傅家谈点合作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谁想错过这个机会。
傅祈深素来不爱出席这类场合,过来也只是替初梨撑场面,呆了不到十分钟,又因公事离开。
他确实很赶时间。
混个眼熟就够了。
初梨没随他一起走,由着自己成为小聚会的焦点,大家不无好?奇她和傅祈深的结婚过程和婚礼安排。
北城数一数二的权贵傅家和申城大小姐的婚礼,必然无比华贵,两人?的结合,将初梨之前的负面影响全然打破。
“婚礼得过阵子再?说?。”初梨想起黎兰晴的话,“我的婚纱要重新定制。”
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
“婚纱重新定制,那钻戒呢?”苏沅落看着她光秃秃的手,今天初梨的打扮较之以往十分素净,没有多余的首饰,手指和脖子干干净净的。
“什么钻戒?”
“结婚是要戴婚戒的,你?不会因为傅子越没有给?你?送过戒指,不知道这个流程吧。”苏沅落又说?。
傅祈深走了个过场,人?现在不在这里,可气氛和刚才相反,没人?再?笑出声,只有苏沅落不依不饶,不怕得罪初梨。
“哦,你?说?的钻戒啊。”初梨一顿,“在家里放着,太大了不想戴,大场合我都懒得戴,何况今天只是你?说?的,小、聚、会。”
最?后?咬牙三个字,强调苏沅落的陷阱。
苏沅落没说?话,别人?看不出来,她能一眼发现,傅祈深和初梨不过是被迫结合的闪婚,不然像初梨这样的性子,真有钻戒的话早就秀出来了。
九点多,初梨回到蔷薇园,傅祈深这时候尚未归来。
他工作是真的忙,她不计较他今天迟到的事情,但心里一直膈应。
他居然不送她钻戒。
虽然转了礼金,给?了房子,但婚戒是面子,哪怕随便买个小的都行。
还有苏沅落今天的反应很不正?常。
她似乎早就认识傅祈深的样子。
十点半,傅祈深回来的时候,主客厅的沙发上,穿着蓝色纱裙的女?孩盘膝而坐,手里攥着从外头花园里顺的蔷薇花,一片一片揪着花瓣思忖。
偌大的别墅只来了两个保姆阿姨,晚上都不值班,显得空落落的。
“怎么没上楼休息?”傅祈深从玄关处走来。
初梨抬眸,手指刚好?揪完最?后?一片花,“等你?。”
“等我?”
“你?和苏沅落是什么关系。”
当那么多人?面她没多问,实际上心里早埋了棵怀疑种子。
“不认识。”他说?,“怎么了?”
“真的吗?”
“我没理由骗你?。”
“那别人?怎么说?苏家和你?有提过联姻?”
“你?都说?是别人?说?的了。”他俯身过去,将她乱丢的拖鞋套在她脚上,“别人?的话可信还是你?老公的可信。”
“那我干嘛要信你?。”
“不信的话你?应该不止在这里等我这么简单。”他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花瓣,如果她真的怀疑,那他今晚压根踏不了这个门。
初梨懊恼自己什么心思都藏不住,红唇一撇,“那你?就没看出我今天不高?兴吗?”
“今天迟到是我不好?,时间太赶了。”
“不是因为这个。”她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我们都结婚了,你?是不是忘记送我某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你?猜。”
“……”大海捞针。
这只是新婚伊始,大小姐的心思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他猜测,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
“猜不到,提示一下。”他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一点点就好?。”
“不给?,自己猜去。”
“猜不到呢。”
“那就……”她尚未想好?惩罚,“猜不到的话就去睡沙发……不对,去睡客厅的沙发,反正?别来打扰我。”
“……”傅祈深说?,“如果我猜到呢。”
“猜到……就猜到呗。”
“猜到的话,你?不给?我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没说?话。
初梨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轻轻眨眼,“你?不会又想来亲我吧……你?不腻吗。”
“不是。”
“哦……那就好?。”她大手一挥,“那就随你?说?呗,反正?我觉得你?应该猜不到。”
“大小姐说?的是戒指吗?”
“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她震惊。
“……直觉。”因为她一直低头看自己白嫩嫩的小爪子,是个人?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真的被你?猜到了。”初梨撇嘴,“对啊,是戒指啊,哪有人?结婚不戴戒指的,你?怎么不送给?我。”
“没有忘记,在准备了。”他说?,“你?是做珠宝的,应该知道一枚戒指需要怎样的工艺,无法短时间内赶制。”
“哦……”她嘀咕,“那也应该随便找个戴上吧。”
“大小姐应该拥有最?好?的。”
说?罢,他俯身捞过她的腰际将人?抱起来,她个头小的跟洋娃娃似的一只手就能抱起来,重力作用她不得不用手攀他的肩侧,脑袋着男人?的胸膛。
傅祈深抱着她走到三楼楼梯口,初梨的心情随之慢慢上扬,唇角一抿,“算你?会哄人?。”
几件事情都被他迎刃而解。
“那大小姐。”傅祈深单手拧开了主卧的门,抱着她进去后?没有直接放下,转头去了浴室,“能奖励我吗。”
她被他一直抱着到盥洗室依然没放下,将人?抵着墙壁,捞过腰际的大手以作支撑,让她面对面,身上蓝色的小裙摆质地?轻柔扫过男人?冷白色的臂膀肌肤,比之更柔软的是和小腿间隔一层的白色丝袜。
那本是用来遮掩痕迹的筒袜此?时成了挑起他浓烈兴致的工具,如果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当时的选择应该不是不穿,而是现在,白丝比一着不落更具魅惑。
“刚才不是说?奖励不是亲亲吗……”初梨脚不着地?,很没安全感,只能攀着前方的人?,“你?在干嘛。”
“先一起洗澡。”他指尖慢条斯理将她的筒袜卷下去。
“先?后?面还有什么?”
“你?说?呢。”傅祈深在她耳际沉声吐着沉厚字音,“还有什么?”
初梨双脚着地?了,平衡感却很差,也有一种女?人?的预感,他抱她上楼,帮她卷下白丝,不是单纯地?照顾她,是一种恶狼用餐前对小羊羔的安抚和洗礼。
没有提前叮嘱保姆阿姨,浴池里没有蓄水,淋浴花洒打开,磨砂玻璃浮上薄薄的一层雾气,人?影模糊朦胧,过于?悬殊的体型差,以至于?她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女?孩削瘦的肩膀几乎是他半条胳膊就衡量得过来的,腰际也堪堪拇指和中指展开的距离。
她的畏惧感哆哆嗦嗦上来,小声:“……要不要换个奖励,我不想……呜呜呜……”
她真的有点怕,尤其是现在,例如小时候打针吃药的前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远远大于?本身。
“别紧张。”傅祈深淡声安抚。
“不行,我……我还是……”
她还是不适应。
他没有顺从也没有坚持,先细致地?帮她洗了澡,末了给?她裹成粽子,抱去主卧。
盥洗室的淋浴哗哗淋落,他折走关掉后?,再?回来看到床上的粽子比刚才还要严实,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
傅祈深灭了顶上最?明亮的吊灯,走到一侧,“大小姐睡着了吗。”
“……”她闭眼不作声,休想套路。
“大小姐?”
“……”
还是不理睬。
她想要不就这样装睡觉算了,啥事都没有。
“大小姐睡了吗。”他在这时候格外耐心,“那晚安了。”
“……”她睁开眼睛,“你?不是说?还有后?面什么吗?”
“嗯?大小姐不是想早点休息吗?”
“不是啊,我刚才只是眯了会。”隔着微凉的夜色,她狐疑看他,“难不成是你?想早点休息。”
他在另一侧靠下,“怎么了?”
“你?怎么能早点休息呢,你?面对一个美貌性感的老婆居然能无动于?衷吗,你?不应该……”初梨眼眸瞠瞪,起身的时候浴巾哗啦坠落,急得顾不上去掩盖。
傅祈深拿起浴巾,却不是替她重新盖上,而是转手扔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小白梨,循循善诱,“我应该什么?”
“……我还是怀疑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她真诚地?发出困惑,并?且加以思考,“应该就是这样了,不然你?怎么会平安无碍地?想睡觉了……其实你?不用自卑隐瞒,现在医疗水平发达,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
傅祈深也不急,任由她加以揣测,不动声色将人?拖到底下,双膝跪在跟前,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继续絮絮叨叨地?替他打算。
并?抱有极大的同情。
她现在不是不能接受他有病这件事情,既然结婚了并?且傅家诚意拿得够,她可以先等他治疗一段时间,初梨这样想着,“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啊……”
剩下的话被某个突如其来彻底打断,也惊觉了她的神经?系统,叭叭个不停的嗓音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倒吸一口气的低咛。
巴掌大点脸蛋微微仰起,光线微弱可杏眸仍然清晰地?看到了断绝她刚才胡乱猜测的交接处,彼此?肤色相似,细看筋络清晰,比他手腕青筋更浅淡却更震慑,头次见到这样物什,以至于?她思绪停滞十来秒钟。
眼泪掉落的同时,她继续被他堵着,傅祈深骨节分明的长指攥抬起她的一只足踝,像欣赏精美的艺术品垂眸看她,“你?刚才说?陪我去医院看看什么?”
刚才说?的时候可是嚣张跋扈,并?且展现她的温柔,但现在却可怜兮兮的无话可说?,其实他进来得突然却没有完全没入,而她无法承接,眼角染红一片,这二十二年最?大的苦头总算吃到了,酸苦程度不亚于?几百杯冰美式,初梨哪有闲工夫回答他的问题,下意识推搡,“傅祈深……”
“叫老公。”
“混蛋。”
让众星捧月的她低头服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也并?非不可能,傅祈深看似温柔地?带去她的泪,实则毫无怜香惜玉,再?轻和的嗓音也不过是披着羊皮的假象。
“叫老公,宝宝。”
32。新婚
没打过招呼,傅祈深进来得猝不及防。
初梨的脑子扔去了别处,被惊了一下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牙齿咬唇呜咽,“你怎么来得那么突然,混蛋。”
没有提前和她说一声,在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刻,他突然发狠过来,没有惊喜带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惊吓,仿佛往深渊下坠时又突然被人提起来,来回的每个时刻都始料未及。
“大小姐。”傅祈深眉目藏着无法克制的情绪,嗓音沉哑哄着:“又不是让你叫别的,叫声老公不行吗。”
这不就是威逼利诱,初梨浸润的眼?角湿漉漉的,支吾低哼就是不遂他的愿,很小声反驳,“不喜欢你,才不叫。”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向来是直白坦率的。
当她的情绪变得模棱两可,黑白难辨,也许才是真的情感。
而?不是像喜欢衣服的漂亮而?喜欢一件衣服,不像是喜欢傅子越的恩情而?喜欢一个人。
隐约之中他似乎能?听到那一句镜面意思是,才不要?喜欢你。
夜凉风大,蔷薇园花季繁华,幽香布满整片园区,月上?枝头,淡蓝色光辉洒洒落落,三楼纱帘可见晃悠,仿佛来了疾风骤雨,一棵摇摇欲坠的小梨树摔进柔软的泥土,枝丫上?的两颗小梨子随风摇曳,过于?纯净瓷白,散发着橙花沐浴香氛,傅祈深指腹捻一颗,低头尝一颗,沁香清甜。
不叫老公的后果便是他极具耐心地堵着她,让她一动不动窝那儿,小胳膊小腿的毫无反制力,漂亮小脸急得泛红,鼻尖上?冒着薄薄的汗意,哽咽嗓音越来越小,“傅祈深……”她叫名字的效果和老公差不了多少?,总是不经?意间勾起最原始的杏玉,可待人实在不温柔甚至鲁莽。
不会哄女孩子自然就不太会照顾人。
“好好好,不叫老公,那么大小姐可以。”他胳膊撑起将人揽来,倾斜的时候看见蚌壳合得他心脏骤停,呼吸一沉,垂眸时的神态依然恭恭敬敬如?同臣服公主?裙的骑士,“放松一点?吗。”
他被她堵在半路了,抬手扩了扩,效果甚微。
进退两难。
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只有小猫似的呜呜声,被欺凌惨了似的可怜巴巴,猫爪子更是肆无忌惮掐上?肩侧,印出道道血痕,他不得不后退,其?实也没上?前多少?,漆黑眼?眸情绪复杂,薄唇抿着些许克制。
她只吃了他一半,剩下的一半停留在夜色的空气中,不曾受过恩泽。
“大小姐不是有强迫症吗?”他俯于?耳侧,淡淡问,“怎么没有全吃掉。”
“吃什么?”她抬了下眼?睫。
“你觉得呢?”他身上?那股清冷感被此时浓郁奢靡的也中和掉,利落分明的五官隐隐藏匿难辨神色,惟独嗓音掺着点?温和的笑意,“我上?次说过,大小姐口太小,吃不了太多东西。”
上?次她没听懂,所以再强调一遍,她小的没法一下子吞食只能?慢慢塞,真就随了家里的布偶猫,哪哪都娇贵。
后知后觉的初梨睁着朦胧的剪水眸,哀幽幽瞥着人,“你又欺负人。”
“……又怎么了?”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明明结婚之前不是这样子的,骗婚的混蛋。”她控诉,“衣冠禽兽的骗子。”
还以为真的像外界所传闻的那样,各方面冷淡清心自持,可表面和私下完全是两种人,不论年龄或者资历她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一个。
“骗你什么了,大小姐。”傅祈深眼?睑弧度上?扬,“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何况现在不是欺负你,我只是向你证明。”
顿了顿,他说:“还有,大小姐是不是忘了。”好整以暇地继续实际证明刚才她的言论有多离谱,试图将剩下的二分之一推过去,嗓音接着黯哑:“是大小姐先质疑我的。”
是她先说他有病吧,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前面三番两次挑衅,这次更是灵魂拷问加以石锤,他再不证明的话,也许明天的姐妹群里都会流传着初家大小姐的新婚老公要?去医院看病,顺带坐实众人对他这些年不近女色的揣测。
“……可我没有别的意思。”初梨试着推开,可稳如?泰山压得喘不上?气来,她低噎,“我是为你好嘛。”
她诚意多足啊,哪怕对自己揣测百分之七八十?笃定也没有嫌弃而?是想陪他去医院。
这样的贤妻去哪里找呢。
挑灯笼都不好找,他怎么可能?欺负她。
“那现在呢,好不好?”他嗓音低沉,靠前发问。
“……你好,我不好。”
“你怎么不好了。”
“难受。”
“真的吗。”
“嗯……”
“可是大小姐。”他困着人,月色的衬托下眼?眸呈现着琥珀色的底蕴,漫不经?心地凝视,语气恭敬却并没有全然固顺着她,“你已经?高了两回了,我不知道你说的难受是在哪,还是说,嫌少??”最后两个字说完后,他等待观察她漂亮脸庞掠过怎样的情绪。
好呆萌,跟个小傻子似的,晕乎乎的,低声幽怨,“你讨厌死了……”
吴侬软语的每个字音裹一层棉花糖似的,绵乎乎的似嗔非嗔,骂起人来也婉转悦耳,傅祈深垂眸一看翕张的门口,低笑了声:“大小姐嘴上?说着不喜欢,可还有嘴很诚实,我该相信谁呢?”
初梨本就一片空白,懵懵懂懂,更不知他是如?何了解自己的状态,甚至于?她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她思忖的片刻,又被他拉了下去。
仿若一场梦境,席卷的风意更狂更大,雨水淅淅沥沥地散落,房间里崭新的被褥无法避免遭了殃。她就如?南方城市的回南天,擦一遍又滴落,源源不断。到次日凌晨,恢复些许平静。
这大概是二十?八年来,傅祈深第一次在时钟指向七点?时醒来。
外头已大亮,金色日光熠熠生?辉,复古暗色的地毯被照出柔光,适应黑暗长夜的眼?睛,鲜少?敢于?直白正?视象征着希望的东升。
初梨的生?物钟同样被改变,日上?三竿不到十?点?不下去吃饭的习惯突然更迭,睁眼?的时候不到八点?,明明还很困,可肚子饿得不行。
饿死了,体?力消耗太多,胃早早发出抗议,也很口渴,没法继续赖床。
她翻了个身,酸涩的痛觉袭遍各个神经?角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腰酸背痛的让她差点?回想起自己十?五岁之前由?于?练舞而?疲乏的身子,现在她早就不跳舞了,日子逍遥悠闲,引发不良反应的可能?只有一个。
傅祈深。
初梨低扫了眼?胸口,忍不住恼火,狗吧,还是不要?脸品种的老狼狗,没吃过东西一样将人啃了个遍,并且毫无心慈手软留下标记。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挪到盥洗室洗漱,本以为睡眠不足会留下沉重的黑眼?圈,对着镜子审视许久惊奇发现没那么严重,眼?睛下面稍微有一点?青,皮肤状态比她想的要?好,隐约记得自己被抱到浴室后很被动,卸妆的步骤比平常减少?很多,也没有那么多护肤流程,不知为何脸蛋这般红润。
她拍着脸蛋让自己清醒一些,忍着不适洗了个澡刷了牙,磨磨唧唧花费半个小时,拧门出去时迎面险些撞上?了人。
傅祈深身高一米九上?走,常年锻炼健身的缘故,高大挺拔,肩宽腿长,被骨骼和肌肉轮廓撑起极具张力的线条,领口松了两枚扣子,显露一小片喉结和锁骨阴影。
他看她时要?低头,额发自然垂落,漆黑狭长的双眸锁向她错愕的小脸,明明是清晨,昨晚的压迫感尚在,逼得她连退两步。
对视两秒。
初梨总感觉自己再多站一会儿又被剥个干净,吞了吞口水,“干嘛……”
“怎么起这么早。”
“早吗,现在几点?了。”她明知故问,“不到九点?吧,太阳都出来了。”
他忽然抬了下手。
初梨还想后退,这次没退成,傅祈深大掌握着她的腰际将人摁在原地,眉宇间闪过丝丝的沉着,在她胆战心惊的眼?神下,他指腹替她擦拭唇际的牙膏沫子。
樱花薄荷味的牙膏,红唇被沾染着淡淡香气。
她从里到外从穿的衣服包括日常用品都是白白粉粉香香甜甜,第一天没如?愿以偿拆吃干净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怎么刷个牙都这么马虎。”他淡淡问。
牙膏沫被慢慢捻没了,初梨自己抬手擦了擦,感觉到不适应,脱口而?出,“胳膊酸。”
他眉眼?敛起,垂眸看她,“哦。”
过了会又问:“我的原因吗?”
“……”她哪知道,反正?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小心枕麻了吧。”
“你昨晚枕的不是我的胳膊吗?”
“……”每次都要?拆她的台,初梨腮帮子气鼓鼓,“那你明知故问,就是因为你,非要?让我趴那么久,胳膊能?不酸吗,还有……”
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后面的词汇出不来,一双水光杏眸恼火中掺杂幽怨,瞪他好几眼?。
傅祈深:“还有什么?”
“没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
说不上?来的感觉,非要?细致盘算的话更多的应该是不适应,她不是没看别人在小红薯上?分享的经?历,各种各样的都有,轮到自己上?场,力不从心,哪哪都不适应,撑的慌,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还是她,或者两个都有,总之带来的后遗症是她生?物钟反常以及全身酸涩。
“早餐准备好了吗,我要?去吃饭了。”初梨说着从身侧走过,可能?迈的步伐有点?大,一不小心差点?在地面上?踩滑,两条腿僵硬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小表情更幽怨了。
“是不是伤着了?”傅祈深很自然地从背后抱起她,“我看看。”
本来她只是轻度不适应,闻言如?同炸毛的猫似的,上?下左右扑腾,“不行,放开我,不给,你干嘛,混蛋……”
连续五连击无法阻挡他的步伐,任由?她抓挠也没有停下来,将人放置在沙发上?后,他单膝半跪下,还没碰到她立马跳了起来,“我没事,真的。”
“半分钟不用,很快。”
“可是我好饿,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早起来,我快要?饿昏了。”她可怜兮兮的,“哪有人这样把老婆娶进门饿肚子的,我好可怜啊,爹不疼妈不爱的……”
傅祈深没有动,“大小姐,我又不是吃了你。”
“这和吃有什么区别吗,你弄了那么久了,你还要?看。”
她生?物钟紊乱,可时间是记得很清楚的,从聚会之后的时间算起到凌晨,要?弄很久很久,所以她胳膊抬不起牙刷,酸酸麻麻的,也不止胳膊。
傅祈深遵循她的意见,但没附和,淡淡反驳,“也没有很久,而?且大小姐只夹了二分之一。”
“……”她都不想理他,那都不算很久的话怎样久,她还要?不要?休息了,也不知他这一天天到晚的哪来那么多力,高强度工作之余还有那么多劲使,出差一天居然还能?充沛到榨她。初梨默默在心里暗骂一番,表面上?没有说出来,不过小眼?神一下就能?猜到。
傅祈深看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她走起路来不太稳当,扶了一把,“你能?走吗。”
“我又不是个残废。”
话刚说完。
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失去平衡感的初梨猝不及防地跌了下去。
所幸侧前方是沙发,后方也有人帮扶,她没真的磕碰到,抬手扶住沙发靠背。
好酸,哪哪酸。
眼?睛也酸,她还是觉得他肯定欺负她了,这下摔着了,没闹着起身要?走,越想越窝火。
“能?不能?走?”傅祈深伸手,“我看看是不是肿了,可能?要?上?药。”
“不给。”
“乖,上?完后去吃饭,很快的。”
“不要?。”她干脆抱了个枕头做防御,闷声闷气,“我不喜欢吃药。”
“不是吃的。”他低声哄着,“涂抹的药膏。”
“不是吃的吗。”
“嗯。”
“药不是吃的话。”她正?要?点?头答应,又忽然想到什么,“那抹哪儿?”
33。新婚
早在知道她小?口的时候他就提前备好了药膏,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是派上用途的?时候。
药膏和昨晚用的小包装放在了一块儿,傅祈深去拿的?时候,背后的?初梨被提醒到了。
他说的?药既然不?是吃的?,那能抹的地方不就只有一个?,总不?可能是往她脸上涂的?。
她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之后,没有大声喧哗,足尖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开溜的?号角没打响,胳膊被他的大手不轻不重攥住,“别跑了,很快的?。”
“……我没跑。”
“那你下去做什?么。”
“太累了,伸个?懒腰。”她只得?乖乖回去坐着,小?眼神里充满不?服气和幽幽怨怨。
傅祈深看过说明书,因为她不?知道所以重新念了一遍,初梨的?心思全然不?在药膏上,漫不?经心应了句后,手递过去,“那给我涂吧。”
他没有动。
“怎么了?”她心头一颤,“给我啊。”
“你看得?到吗?”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初梨尽量平复小?脸的?红润,细密的?眼睫无助地眨了两下,“别告诉我,你要帮我上药。”
“嗯。”他没否认,“大小?姐可能做不?来这种事情。”
“不?行,我自己能行。”
“是吗。”
“给我。”初梨信誓旦旦,看他不?动,直接把药膏抢在手里。
不?过是一种消肿的?药膏,她就当自己摔了一跤,哪里疼涂哪里,有什?么难的?,虽然在家里连头发都是阿姨帮忙洗的?,但不?代表她自己不?会?,矫情归矫情,她自个?儿不?照样在国外念了一圈书回来。
初梨随便翻了两眼说明书,最好用棉签涂抹,如果没有棉签的?话需要洗干净手,她又起来从他手里拿过一盒棉签,“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切她都可以自己完成?。
傅祈深没有动,大部分时候他出现在她眼前都是衣冠楚楚的?模样,衬衫西裤一丝不?苟,身形挺括,仿佛天生机器一般板正无趣,因此她觉得?他骗婚,因为床上床下两种人,极大的?反差感难免让人觉得?上当受骗。
“你怎么还不?走?。”初梨虎视眈眈,“你昨晚弄进去那么久,现在我上个?药你还不?放过?”
“……大小?姐。”他眉目一凛,“你别把我说的?那样禽兽。”
“那你是好人吗。”她不?以为意,“好人家,转过去,我要上药了。”
“……”
用她的?话说查都查了那么久还在乎这点被看上药的?时间,不?过床下他没有话语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太阳打西边出他也得?跟着附和,这种事也顺从地背过身。
身后窸窸窣窣不?知道捣鼓了什?么。
上这种药,初梨显然是个?一窍不?通的?新手,这不?是创口贴那么简单贴一下就完事了,如果只涂抹在表面的?话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傅祈深听到三个?棉签扔在垃圾篓里的?声音。
她失败了三次,耐心越来越少,秀眉轻拧,什?么东西啊。
“大小?姐。”傅祈深淡淡提醒,“棉签蘸着药膏要伸到里面均匀才有药效。”
“……还要弄均匀?”
“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叫我。”
第五个?棉签扔掉后,初梨终于没了耐心,“那你帮个?忙?”
傅祈深转过身,早有预料,“好。”
他没有直接过去,去盥洗室一趟才过来帮忙,初梨看他没有去拿棉签,隐约猜到什?么,“你不?用棉签吗,不?会?是用手?”
他微热的?指腹沾了一些药膏,俊颜沉着冷静,“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给大小?姐上药而已。”
顿了顿,分开她的?脚,攥着一只足踝,垂眸扫了眼窄小?的?梨心,药膏分布很散,“大小?姐刚才都涂到外面了。”
“……你快点别墨迹了。”
“要多?快?”
他话音刚落,初梨就被上药的?力道惊觉了,双脚想收拢却被他攥死,漂亮精致的?小?脸呈现出哭相,“也不?用这么快,你这哪是帮忙上药……”
“我不?知道大小?姐这么容易就。”傅祈深垂眸,轻哂,“看来就算是手你也很喜欢。”
“……”
十分钟后,傅祈深抱她下楼吃饭。
华庭壹号的?厨子暂时被挖过来,给做的?粤式早餐,白玉鱼子蚬子汤,石斛螺头炖海参,还有三个?凉拌前菜配上甜点阿姨早起烤的?蓝莓千层。
初梨一改往常吃饭多?话的?习惯,厨子给他们介绍菜品时低头不?吭,把水果碎捣碎在酸奶碗里,没一会?儿精致的?白釉涂抹成?乱七八糟的?色彩,她用银勺小?口抿着,看起来幽怨而自闭,她真的?想不?到早上他帮她涂个?药的?功夫,自己就被弄高了。
最后他一手浸着汁液的?药膏,更有些许弄到了衣衫袖口,她满是不?可思议,傅祈深倒淡然如斯,安定了她之后去洗手更衣。
说不?上来是她太敏锐或者他故意而为之,初梨拿不?出证据证明,只得?悻悻脸红,一天的?开始从一个?不?太美好的?早晨开始。
两周过去,初梨不?曾接到家里人的?电话。
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她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抛弃她。
连远在国外的?哥哥都不?曾和她有过交流,家族群渐渐冷清,单论生活的?话,初梨和之前在家里没有差别,蔷薇园设施正在完善,室内游泳池已经竣工,还有她的?衣帽间也在扩大。
初梨有选择困难症,强迫症,还有物品收集癖,她喜欢看着自己的?衣柜慢慢被填补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
缺少家里人的?欢声笑语,她兴致缺乏一半,坐在DazzlingLi办公椅上,仰头翻看家族群里零零碎碎的?消息。
她不?在,他们基本?没什?么可聊的?,黎兰桐偶尔冒个?泡。
“难不?成?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初梨手里拿着一只马克笔,在一本?杂志上涂来涂去。
一般现在是她emo的?时刻,周助见怪不?惊,估计新送来的?资料大小?姐不?会?多?看两眼。
周助秉持着敬业精神,无视大小?姐emo的?幻想,“昨天蒂尔的?秘书和我们做过交流,希望预约到大小?姐宝贵的?时间。”
“怎么,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谈合作。”
“蒂尔?合作?”初梨眯眸,她对这个?品牌不?感冒,但看塑料姐妹圈子里,开始风靡起蒂尔的?饰品,本?以为DazzlingLi的?竞品,想不?到有合作的?打算。
周助细致讲解:“蒂尔表示他们那边在加拿大发现一处发展前进庞大十分可观的?露天钻石矿,想联合我们共同合作购入,共利共赢。”
别的?初梨听不?懂,周助笼统的?总结便是,询问?她是否有投资钻石矿的?打算。
“投资?我又没钱。”初梨摆手,“找我没用。”
周助也只是个?传话筒,“他们那边的?意思是想详谈。”
“不?谈,没钱。”初梨笔尖抵着眉心,“哦,我还有一点零花钱,一亿零八百万。”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不?是不?动产和股票。
周助看她,“这些钱是大小?姐你自己赚的??”
“那不?然呢,还能是偷的?吗。”她低哼,“有给钱的?老公也是赚钱的?本?事。”只要能赚钱,就不?分高低贵贱了,她没那么清高,钱攥在手心里最有安全感。
“那这些钱……”周助一顿,“大小?姐有什?么打算吗?”
“你知道的?,他们不?给我钱是怕我乱花,我现在应该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我不?会?乱花钱。”初梨振振有词。
她难得?这么懂事,周助都感到欣慰了。
初梨笔继续漫不?经心在杂志上写写画画,“我觉得?赚钱不?容易,咱们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
“那大小?姐是想做投资吗?”
“nonono。”她很有自知之明,“投资风险太大,不?如买珠宝。”
“……”周助,“您刚才不?是说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吗?”
“这就是刀刃。”初梨指着杂志上某款即将上拍卖会?上的?菱形粉钻。
“……”
预算一个?亿,其中?一部分她是打算用来买珠宝的?,珠宝于她来说才是最稳妥最保值的?投资途径,且在兴趣范围内。
傅祈深不?给她送钻戒,她就自己买好了,她反正不?内耗自己,整天纠结老公爱不?爱她什?么的?,在她看来有钱花就行了。
那款粉钻将于一周后的?香港拍卖会?上进行,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爱凑热闹的?她。
但她不?会?抵达拍卖会?现场,像这些高级别的?拍卖会?场,鲜少能见到真正的?大佬现身,大部分都是由助理代替出席,她也不?例外,没有闲工夫特意跑一趟。
“老样子,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初梨笑眯眯看向?周助。
周助无法拒绝,早知道应该尽快给她招个?新助理算了,可惜能伺候大小?姐的?人少之又少。
初梨早就看上对那款粉钻也做过估价和调查,虽然不?说是十拿九稳,但她争取一下不?是不?可以。
然而到拍卖这天。
周助给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小?姐,阿盖尔粉钻被人拍走?了。”
“什?么情况?”初梨惊呼,“谁买走?的??你怎么出价的?,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
竞价的?时候应该和她打电话确认是否加价,结果倒好,一点消息没有就让粉钻落入别人的?口袋里。
“是以最高价购入。”周助解释,“已经远远超出您的?预算了。”
“超出预算了啊……那没事了。”
初梨有点噎住,平生以来头一次在花钱上感到这样挫败,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她还想着要是超出预算的?话自己要不?要找哥哥帮个?忙,现在省略她斟酌开口的?机会?。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竟然一声不?吭,如此低调,直接竞了最高价。
她怎么没听说珠宝圈子有大佬介入竞价。
初梨幽怨一天。
傅祈深约她出去吃饭时,她的?腮帮子仍然鼓得?像只河豚。
他没有用司机,自己开车,瞥了眼副驾的?人,“今天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写脸上了吗?”
初梨撇嘴,脑袋歪在车窗上,嘀咕,“你体会?过穷的?滋味吗。”
傅祈深:“……怎么了?”
“我上个?月就看上一款粉钻拍卖,让助理帮我去拍,结果倒好,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家伙给抢走?了。”她愈发沮丧,“还是以最高价买的?,我连竞价的?机会?都没有,可恶。”
傅祈深静默。
“别让我知道这个?缺德鬼是谁,不?然我就。”初梨深呼吸一口气,想起对方肯定家财万贯,是她惹不?起的?人,又咽下一口气,“我就偷偷摸摸骂他。”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骂。”
“肯定要偷着点啊,不?然要是被幕后买家知道了,转头报复我怎么办,我可不?想给爸爸外公树敌。”初梨继续歪头,“虽然他们不?要我了,但我可是很孝顺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傅祈深一顿,“你偷摸着骂他,他也可能会?知道。”
“不?可能。”她倏地坐起来,“他有顺风耳吗,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听到吧。”
“不?是神仙。”
红灯停,傅祈深嗓音也停顿,间隙他长指带过一个?黑丝绒小?盒子,“是你老公。”
单指掰开了小?盒子,里面一枚菱形粉色裸钻,闪闪发光。
34。新婚
他动?作随常得像给她展览一束鲜花,没有任何前提铺垫,过亿的小物件随意摆上来。毕竟送礼物要?投其所好,大小姐的惊喜阈值非常高,太?平常的小东西入不了眼。
初梨惊讶地捂嘴,只在平面上见过的钻石此时?此刻在眼前熠熠生辉,反复打量一番,“不是……这个东西不是被人买走了吗,难道?说。”
买它的人就是傅祈深。
“嗯。”傅祈深淡淡回?应,“你刚才说的缺德鬼就是我。”
“……”她迅速回?过神来,否认,“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缺德鬼了。”
“我听见了。”
“你没有。”
“……”
傅祈深:“那?你刚才说的什么?”
初梨装聋作哑,一边接过小盒子一边笑嘻嘻,“我说的明明是亲亲老公,你听错了。”
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哪会好意思和她多计较什么。
何况难得从她嘴里蹦跶出亲亲老公几个字眼,傅祈深唇际弧度抿着,“是吗。”
“是啊是啊。”
初梨点头如小鸡啄米,如获珍宝捣鼓小盒子里面的钻石,FancyVivid色泽,FL净度,切割技术也?是顶级之最,且是一颗没有经过任何装饰雕刻的裸钻,她是它的第一也?是唯一使用的主人。
她不敢想?这枚钻石佩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样?子,得用什么样?漂亮的裙子来搭配,可惜做成戒指的话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无法直接佩戴在手里。
她拿起粉钻放在无名?指上比划,“话说怎么这么巧合,你居然也?去拍卖会买钻石。”
相?中的还是她想?要?的同款。
“这颗钻石是和婚戒配套的。”傅祈深说,“我本来想?做成饰品之后再一起送给你。”
可她不仅心急,小嘴也?急匆匆地骂起背后的缺德鬼来,她不知?道?和她竞价的人是他,心爱之物被抢,自然想?要?吐槽一番。
“婚戒也?是这种的吗?”初梨更心花怒放,“做好了吗,在哪。”
“今天应该送去蔷薇园了。”
那?不就意味着她今天就能戴上戒指吗。
车停下,初梨小心翼翼将?粉钻收好,喜形于色,“看不出来啊,你还蛮会送惊喜的。”
傅祈深:“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
“喜欢戒指还是……”他停顿。
“都喜欢,你也?喜欢。”她毫不吝啬夸赞和表白,倾身过去,送了个飞吻,“谢谢亲亲老公。”
“……”他本来问的是喜欢戒指或者裸钻。
吃完饭后,初梨想?要?早点回?家,傅祈深没有随她一道?回?去,她知?道?结婚后他忙得很,应该是新官上任的缘故,也?可能是处理和初家的合作,总之忙得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人。
白天一大早六七点他就走?了,和她生物钟严重不符合。
回?到蔷薇园,初梨迫不及待拆了包裹,即便有了粉钻,对?戒指的期待性依然拉得很高,她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如傅祈深所说,果真是一枚粉钻钻戒。
还是对?戒。
女款是水滴切割工艺,男款就马虎多了,用的是细小的碎钻,更像是女戒的陪衬。
初梨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傅祈深。
他没有秒回?,许久才回?了句:【不等我回?去帮你戴吗?】
初梨:【老夫老妻不用讲究这么多。】
【……】
这才结婚多久。
明明没多久,可结婚之后带来的平静和安和确实让时?间变得很快。
傅祈深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隔一会儿响一下。
初梨正在那?头给手拍照。
就算只拍手也?得讲究无死角和各种滤镜。
她同时?给他发来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他玩什么找茬游戏。
初梨:【哪个滤镜显白?】
傅祈深盯着一会儿。
原相?机的就很显白了,她的手常年在保养,这辈子没进过厨房也?没做过重活,干净白皙得不染意思尘埃。
傅祈深还没回?答,她又发来两张,【这两张是不是更好看一点?】
无非就是不同角度的晒戒指,区别很小。
傅祈深:【都好看。】
初梨:【太?敷衍了吧。】
傅祈深:【这是事实,我总不能说谎。】
她心满意足,要?的就是他说都好看。
自己挑选一张,发了条朋友圈,顺便在INS也?晒了一圈。
朋友圈收集一大波塑料姐妹的点赞,其中还有苏沅落的。
她紧跟其后也?发了条动?态,一样?的没有配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晒了一张向日葵花照片。
苏沅落的朋友圈大多数是打高尔夫,品茶弹琴等高雅兴致,这样?的图片显得格格不入,莫名?其妙。
初梨没心思花她身上,楼上室内泳池完善,刚好试一下她新买的泳衣。
泳衣也?是裙装,不过比较短,尤其是上衣,小的快兜不住她。
池子不大不小,不到一百平,半露天似的,单向玻璃隔绝,游泳消耗体力,适合饭后消食和减肥。
初梨游了两圈,趴在岸边对?镜欣赏自己的身材,她的比例从小到大都是极好的,只是个头稍微矮了些,要?是再高一丢丢就好了,不跳舞之后,个子也?跟着减缓了,在傅祈深面前跟只小动?物一样?,一点气势没有。
怪就怪他长得太?高了,人长得高就算了,清瘦而精壮,而且并不像旁人说的那?样?个子高的话有些东西就小,她之前瞄过,那?何止是不小。
开门声打断初梨的胡思乱想?。
初梨关照过管家阿姨不用进来,那?这时?候过来的只有这个家的男主人了。
初梨没回?头,从镜中看着熟悉的面孔,“你现在才回?来啊。”
傅祈深尾音微扬,“大小姐在等我吗?”
“没有啊,我随便问问而已。”她才没有刻意等他。
本来打算出池子的,看他径直走?来,位置矮了一整个人身高的初梨感受到一阵压迫感,抬起脑袋,“干嘛?”
傅祈深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稍稍蹲下来时?,肩线的轮廓感愈显鲜明,衣袖褶出细微的痕迹,他随意抬手撩起她的碎发,“没什么,看一下你的戒指。”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的哪是戒指,分明是白盈盈的36D,狗男人转移话题有一手的。
她捂着沟渠,把手和戒指递过去,眨眼:“那?,戒指好看不。”
只给他看戒指,别的不行。
傅祈深:“嗯,很白。”
初梨:“……”可恶,明明是粉戒指,他到底是说哪里白。
她干脆背过身去,不给他看太?多。
削瘦的肩线和蝴蝶骨依然很养眼,怎么看他都是不亏的。
“大小姐。”傅祈深问,“明天有空陪我回?一趟北城吗?”
“去北城?”她又转过来,“去你家吗?”
“嗯,爷爷奶奶还没有看过你。”
两个老人家一个事务繁忙一个身体欠佳不宜奔波,上次提亲时?都没有露面,初梨很久没有看到傅家二老了。
“明天倒是有空,但是太?突然了。”她撇嘴,“我什么礼品都没准备。”新媳妇好歹应该备一些给二老的见面礼吧。
“见面礼我都替你备下。”他一顿,“何况大小姐已经送他们一个漂亮的孙媳妇了,这就够了。”
“……”
她唇角上扬,心花怒放,一点不谦虚,“也?是。”
他指尖撩了撩池中的水,“不早了,大小姐什么时?候上来?”
“再游一圈吧。”
“看来大小姐很喜欢游泳。”
“还行吧。”初梨仰头,刚刚被夸过,得意忘形,“别看我每天游手好闲,我以前可是拿过不少技能奖的,美术音乐什么的都有涉足,也?拿过市里的游泳奖杯。”
“那?我老婆很厉害。”
“那?当然了。”她更得意,“怎么,你不会游泳吗?”
他薄唇抿了抿,“还行,应该没有你厉害。”
“那?下水的话是不是要?套给游泳圈?”她脑子里浮现出他浮着游泳圈的情景,莫名?喜感。
他懒洋洋吐出几个字:“不至于。”
“那?你下水看看?”
“现在?”傅祈深没有动?,“下次吧。”他什么都没准备,回?来的又这样?晚。
“来嘛来嘛。”初梨等着戳穿他的谎言,刚好旁边有游泳圈,她巴不得看他用上。
她抬手抓他的胳膊,平常的话自然是没他劲大的,傅祈深半推半就,倒还真的被她带下水了,衬衫西裤没有褪下去,一瞬间全浸在池子里。
会不会游泳,一眼便能看出来,初梨都往游泳圈方?向扑腾了,结果发现傅祈深人栽入水中没一会儿,便浮了起来,白色衬衫紧贴着精壮的胸膛,勾勒出条状清晰的肌肉曲线。
斯文的俊脸此时?此刻低落着洁净的水滴,“大小姐。”
初梨手里拿着一个游泳圈,“咦,你会游泳啊……”
“浅水区,你想?淹死我也?很难。”
“……”
那?就没意思了。
初梨把游泳圈套在自己头上,随意地扑腾了下,“那?你到底会不会游泳。”
“你觉得呢。”
“你不会。”
傅祈深:“那?要?打赌吗?”
“赌什么?”初梨心虚,“……算了,不赌了。”每次都是她输,她怂了。
她抓住岸边的扶手,想?上去时?,池中多了只手按住她的腰际,将?人轻轻拉了回?来。
身后是他低沉嗓音:“大小姐把我拉下水就想?跑吗?”
“……我就是想?试探下你嘛,没有恶意的。”
“我有。”
“……”
初梨的心咯噔了下,人在游泳圈里,不方?便行动?,更别说逃离,他也?没有把她转过来,她的白皙蝴蝶骨贴着沉实的胸膛,冰冷的池温抵不过肌肤的温热。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初梨有点慌,“不是,我刚才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那?可就讽刺人了,他留美的时?候飙车冲浪滑雪登山什么没做过,游泳不过是最不值得提的一环。
她拿她那?市区青年游泳奖项和专业人士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会。”傅祈深终于给出一个回?答,“而且,我想?在你这里游泳。”
“哪儿?”
他点了个位置,“进去游,可以吗?”
游过各式各样?的海洋和湖川,都不及她这里的水清澈甘甜。
神情专注而认真,漆黑的碎发看上去略显凌乱,眉眼看似温和实则进攻性极强,正在一步步证实初梨的预感。
精心挑选的小上衣从中间拉了个槽。
像是游泳之前补充能量的一餐,他唇齿浅尝了下,淡淡问:“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邀请我进来游泳的吗?”
说过,但不是这样?说的。
她怎么可能邀请他进去游泳,她说的是外?面的池子不是她里面的。
初梨抓着扶梯,小表情快要?哭了,“我没有。”
35。新婚
蔷薇园的宅子各有各的特色。
从英伦皇室,乔治市,里维埃拉式,佛罗伦萨式等建筑风格不等,里头的具体布局大?差不差。
不论端庄优雅或者浪漫古典,都有着花园泳池星空楼顶观望台,而?这些设计基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出自蔷薇园。
初梨刚到这边泳池时?还纳闷一些板块有类似温泉的鹅卵石设计。
这其实并不方?便打扫,集中在上岸区和浅水区她还以为是为了更方?便上来。
现在想来这里的布局别?有一番用?途。
当她被他抱到岸边的槽口靠着,和他正面前相对时?,验证了这个猜测,这块区域似乎专门是为了……泳池娱乐。
鹅卵石方?便站立,槽口方?便靠坐,浅水区只有一米多点,他掰过那双足腕如同藤蔓似的攀上劲瘦的腰际,从情从景恰到好处。
想起之前自己每次都撑得慌,再在这冰凉的池中,不安和不适应集聚心头,初梨小声?争讨,“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你还这样,你就?是故意欺负我的。”
她拉他下来可?真的没别?的意思。
“我怎么舍得欺负大?小姐。”傅祈深衬衫西裤早不似白日那般纯净,早已弃之于?岸边,日光灯下,冷白色肌肤衬托出清冷禁欲感,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也不起情绪,清心寡淡,越是这样的陪衬,池中的巨蟒越显得格格不入,夏日池水冰凉,寻觅合适的巢穴,一点点汲取温暖。
他眼神是清澈的,且深邃的墨黑,最容易收敛情绪,哪怕被说中了为非作歹,也了然散漫地回应她的话:“不是大?小姐先拉人下来,又想笑我不会游泳在先吗。”
有人作恶在先,怎么反倒是他欺负了。
“我,我就?开个玩笑嘛,怕你淹死,我都给你拿泳圈了。”她嘀咕,“而?且浅水区的水也淹不死人。”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
“……没有。”她似乎意识到错了,“那是我做错了,我要向你道歉吗?”
他没有说话。
“我向你道歉的话,你能出去吗?”她低咛,可?怜兮兮的,“塞的有点多了。”说完煞有介事比划了下,很有诚意地商量。
“不能。”
“……”
所以还是他在欺负人。
虽然她刚才确实有点过分了,想要吹嘘显摆自己。
如果?人能长?尾巴的话那她刚才能嘚瑟成螺旋桨飞上天了。
初梨当然有她嘚瑟的道理,平时?脑子似乎不太灵光总受人琢磨,但?她自小到大?不论念书或者技能爱好在同龄人遥遥领先,她有时?候在一些事情上的愚钝不过是家里人对她过于?保护。
因此她无需考虑那么多。
她不需要像丽丽那样设计怎样一个大?盘去勾傅子越,不需要装可?怜白莲花去争取社会资源,遭到傅子越背叛她最在意的是他给她带来名声?的影响。
为什么傅子越不喜欢她,她能坚持那么多年依然和他订婚,一是因为小时?候知根知底的情分,两家联姻结合怎么样她都不亏,二是,她其实不是很需要他的爱,身边的人给予她的爱太多,追求者排队能排到法国去,她自然不会太把男人的爱当回事。
之前傅子越和她对峙时?她曾说过傅祈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说的那般信誓旦旦,心底多少是没底的,除了做傅祈深好像没有表达过爱她的一面,当然喜欢上她的话,分开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绝不想承认自己在他面前嘚瑟自己会游泳是孔雀开屏的表现。
只有公孔雀才会开屏,而?母的不需要,只需要看公的互相掐架收获最身强力壮的就?行了。
绝对不是。
初梨这样想着,还是有一点点心虚,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她未免太掉格了,她为什么想要傅祈深高看她爱慕她,还不是因为她先抱有好感的。
念头一出,初梨眼睛一闭,抱着前方?的男人,低头咔嗤咬上他的肩膀。
傅祈深:“……”
他以为她坐那边不太舒服,岸边的砖块太冷了,他抱她下来,像刚才那样让她抓着扶梯,一通捣鼓之后初梨懵懵然,声?音细弱如蚊,“你干嘛……”
背对着好奇怪。
“我不就?咬你一下。”她哭卿卿,“你就?让我背对着你,你真是拔掉无情!不对你还没拔呢你就?无情。”
不想看她的脸但?还要进来双标真是被他玩六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刚才干嘛跟狗一样,可?能是可?爱侵略症犯了?
傅祈深淡淡回答:“我以为你坐岸边不舒服。”
“没有啊挺好的。”说完后,她意识到什么,“啊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解释,我知道。”他脸上和下面情绪好似分成了两个人,一冷一热,“大?小姐似乎更喜欢正面。”
“没有。”初梨正想反驳,转念发现差点又上这狗男人的当。
套她的话简直比吃饭还要简单,她怎么回答都不行。
她攀在扶梯口,两只脚和半身没了池水,柔光砖反照的灯光异常惹眼,仿佛在光天化?日下的室外泳池,她轻声?呢喃:“哪个天才设计出来的泳池结构?”
凹面设计都是根据办公椅的舒适度做的。
“蔷薇园的老板。”傅祈深说,“这种设计应该是他们夫妻的情趣。”
“是老板设计?”初梨努力回想着,上次想起来那老板是谁来着,这会儿又忘记了,眼看着模糊的五官快要浮现,她人忽然被拉下池子,和傅祈深没有分开,且是被他带着跌入下方?的鹅卵石。
她没拿稳扶梯,失去重力被捅的那一下,差点哭出声?来,忍不住抬手挠他,“你怎么突然拉我下去。”
她想起来,可?在池子里使不上劲,再加上傅祈深从背后箍住她的手,她几乎是坐了上去。
“宝宝吃了多少?”傅祈深指尖量了下,“三分之二了,比之前进步很多。”
“你……”
“看来只有你在上才有三分之二。”他没有扶她起来,“慢慢适应,也许以后全?部都吃掉。”
较之从前,三分之二对她来说并不适应,努力适应可?表情更多的是抗拒,语气更埋怨,“都怪你,我刚才差点就?想起来蔷薇园的老板是谁了,又给你搞忘了。”
“这时?候你想其他男人。”他声?音很低很沉,尾音倒是上扬,“我已经很怜香惜玉了。”
“你怜香惜玉个锤子,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宝宝低头,给你看看。”
“……不是。”初梨又在池子里扑腾两下,好不容易抓住扶梯,人是过去了,他也跟着来了,还是保持了三分之二的进度条,比做数学题还要精准似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姓贺对吧,叫贺什么东西,你提醒我一下。”
“提醒你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淡淡道。
“为什么?”
“别?好奇太多。”
“他老婆是谁。”初梨随口一问,不是她记性不好,是她这几年一直留学在外,对申城上流圈子里追求自己的富二代都鲜少有印象的,何况是没追过自己的。
哪怕贺家是申城首富,但?因为和她不是一个圈子的,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大?家平时?只会叫贺公子,她也就?记不住全?名,更不知道对方?已婚。
“褚什么。”傅祈深一顿,“你应该认识。”
“褚?”这个姓比较稀有,初梨想了想,“褚浅?”
“嗯。”
那不就?是塑料姐妹群里的一员吗,就?是苏沅落的表妹,她居然是贺公子的老婆吗,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初梨一整个震惊住。
印象里这人非常低调,可?能是因为平时?的风头都被苏沅落抢走了,褚浅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背景板。
一想到这人和自己一样在泳池这样玩……初梨莫名的有了共情,但?不到几秒她更可?怜自己快断了的小腰,傅祈深每次都能单手把握,另一只手和之前一样护食,以完全?碾压的方?式欺压。
她看不到,隐约感觉三分之二出去了,宽松很多,灵魂拷问:“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在泳池?”
“没有。”傅祈深垂眸,依然拥着人,“我哪里都行。”
“……”她怎么能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这不就?相当于?问一只狗喜欢在哪里吃肉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小姐刚才说。”正餐之后他对眼前两颗圆梨依然情有独钟,饭后点心似的浅尝,嗓音和温热的气息萦绕,“浅水区淹不死人?”
“说,说过。”她想后退,总觉得没好话。
“但?是我怎么感觉。”傅祈深垂眸时?,依然是冷淡的贵公子模样,字句有条不紊,“大?小姐快要把我淹死了。”
“……”
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是怎样说出这样混账流氓的话的,唇际的光泽是刚才吃过饭后点心的,整个人仿佛是一个极冷和极欲的复杂体,在这敞亮的池中,昔日的收敛荡然无存。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初梨摸滚带爬上岸,淅淅沥沥的脚丫子踹了下他胸口,“吃饱了撑的话你就?去健身室打发时?间。”
“没吃饱。”
“……”她拿了条浴巾裹严实,盈盈双眸一瞬不瞬朝他看着,“你都不为我考虑的,我在池子里呆了多久,都要泡发了。”
“不是已经上来了吗。”他自己仍然在池子里,任由她不轻不重踹了几脚,单手轻轻攥住足踝,“体贴你所以没有在里面游太久,也没有全?部游进去。”
“反正我觉得你就?是……”她不乐意撇嘴。
“就?是什么。”
“不把我当回事,你就?只顾着自己。”
“没有,我已经。”傅祈深没有继续说下去,一顿,“那在大?小姐心中,怎么样才算当回事。”
她说不上来,“那你觉得我重要吗。”
“你是我老婆,自然重要。”
“那要是没有这重身份呢,我算什么?”
他静默了会,低头,指腹带过她皙白的足背,轻缓得如待一件名贵的瓷器,“在大?小姐心里,除了家里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除了家里人的话。”她思忖,那就?不好说了,她喜欢的东西多了去的,“那就?最喜欢珠宝咯。”
“那我要是像大?小姐喜欢珠宝一样喜欢你是不是就?可?以了。”
“那我在你心里就?是珠宝的地位?”
“没有,珠宝有很多,大?小姐独一无二。”
初梨心满意足。
不得不说,他在哄她这方?面其实是有一手的,笨拙,不熟练但?每次都能落到她心坎上。
“行吧,那我暂时?不和你计较非要拉着我在泳池玩的事情。”她这样说着,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戴了吗?”
傅祈深看她。
“别?告诉我,你没有戴?”
她顿觉不妙,这里他们都没来过,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过来,自他进来后就?没见他出去拿小盒子,不会什么措施都没有吧,那她岂不是吃那损伤极大?的药吗。
回头一想,不对啊,她吃那药做什么,就?算有了也没关系。
她得有个小继承人继承自己的美?貌和财富的,而?且现在趁着年轻,早点要一个的话早点帮她分担家产。
家里没催,但?那极其容易疼爱小辈的外公小老头肯定早就?想要抱个小小小孙了,只要她有继承人,封锁的部分继承权就?能拿到自己手里。
因此并不是很需要避,初梨表情渐渐放松,“这回就?算了吧,下次你注意点。”
傅祈深解释的话停顿,眉目一拧,“下次注意?”
“是啊,这次你不是没带吗?”
“戴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出去拿过?”
他淡淡陈述,“家里重新翻修过,各个地方?都有备上。”
“除了卧室……还有哪里备上?”
“都有,客厅,浴室,天台。”他一顿,“书房也有,下次要不要试试。”
36。新婚
他随意得像在问她,要不要去吃个饭那样简单。
家里最近在装修这事她知道,具体细节没过问,哪能想到细枝末节到这种地步,哪哪都?给?备上这些?主卧的空间?比较大,到处放几个她能理解,书房是什么鬼。
“你……”初梨噎了会,“你为什么能考虑得那么远,不会早就打算各个地方来一次吧?”
多少是有点病态了。
“没人说那个只能放在卧室。”傅祈深踩着台阶上来,池中的?水刷刷往下?落,这里没有准备他的?浴巾,拿她刚才?用过的?随意系在腰际,“多备点不是方便?吗。”
这哪是方不方便?的?事情,她什么时候表达过要在他说的?那些地方玩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