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1 / 2)

可行性[gb] 小熊听星 2442 字 2024-03-01

牧觉这操作给许因秋大脑都整宕机了。

她看看周围散的差不多的工作人员,只有几个还在八卦地时不时往他们这儿瞅两眼,她连忙跟人家隔空道歉:“抱歉,我好像把人惹不高兴了,我先把他领走。麻烦别说出去,谢谢各位了。”

仗着自己前些年一直都有在锻炼,臂力还算过得去,许因秋直接把快跪到地上的人一把捞起来:“牧觉你站起来说话,我们把话说清……好不好?”

考虑到牧觉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不行,临说出口,她把行不行换成了好不好。

但牧觉整个人都听不进去话,两个人的助理又刚巧不在,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些消息泄露出去,许因秋只能给他一点一点拖到自己休息室,给两人营造一个二人空间。

“啪”一声把门合上,许因秋直接扶上牧觉正在坐着的那把椅子的扶手,下意识就把牧觉整个人都圈在了她的领地范围内,刚刚那副有商有量的模样瞬间无影无踪:“现在没有别人了,可以和我说说你怎么了吗?”

她一边等牧觉恢复过来自己开口,一边想自己说的那句引起牧觉这么大动静的话究竟是什么。

终于,她想起来了。

——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之前不就没关系吗?”许因秋狠了狠心,没管眼前这人现在这副模样多可怜,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回答我,牧觉。”

“为什么不行?”

“……”牧觉想睁眼看她,但他的眼睛被泪水糊的有点睁不开,“对不起。”

许因秋盯着他盯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手从椅子的扶手上松开。

牧觉下意识就睁大了眼,直起身看向许因秋,和刚刚那个模样没什么区别。

他以为她要走。

“我不走,”挺奇怪的,许因秋居然突然间就无师自通了专门针对牧觉的读心术,她从旁边抽了张纸,“抬头。”

牧觉乖乖仰脸。

许因秋弯下腰,替他小心翼翼地把脸上的泪痕擦拭了一遍,小声嘀咕:“你可真能哭啊……你是水做的吗?”

牧觉又要张口。

但是被许因秋拿手指堵住了:“停,我现在不想再听你说那三个字。”

牧觉乖乖闭嘴。

随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许因秋曲起一条腿,插/进牧觉两腿间,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把人锁在了椅子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牧觉。如果你再不说实话,”许因秋没什么表情,“我们以后真就没关系了。”

牧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他试图去扯许因秋的袖子,但许因秋冷冷地把人给甩开了,不要个答案誓不罢休。

“我不会走,”许因秋想想刚刚牧觉的反应,补充了一句,“所以你能说了吗?”

正常的喜欢不至于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应激成这个样子,更何况许因秋隐隐约约察觉到牧觉有点过于在意她了。

她没办法骗自己这是正常的喜欢。

其实如果细细说来,许因秋也能在牧觉之前的行为里发现苗头,牧觉大多数行为都显得刻意又讨好,简直是明摆着在自己身上写一句——我对许因秋有意思。但许因秋下意识没把那些行为往别的方向想,只是单纯地觉得牧觉因为喜欢所以想让她有好感而已。

但其实这早就不止这些了。

她能感觉到,牧觉的潜意识里在淡化自己强化她。

他在刻意地把自己变成“许因秋喜欢的”。

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些她感觉到的全都不是错觉。牧觉在试图把她捧到一个极高的地位,然后近乎虔城地信仰。

可是为什么?

这样不行。

她希望他在喜欢她之前,要先是他自己。

如果是前段时间,她或许对此见怪不怪,又或者感到不舒服进而疏远牧觉,但此时此刻,她也喜欢牧觉,所以她下意识地希望他同样喜欢自己,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这个不行。

因为喜欢牧觉所以尊重牧觉,她努力等自己再多喜欢他一点、多到和牧觉能旗鼓相当再去主动,再去试着和这个人不知从何时起的暗恋说一句“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结果她想尊重的人压根不尊重他自己。

于是许因秋现在非常、非常不爽。

牧觉牵不到她,对上视线又会被她凶回来,委屈的要掉眼泪。

能说吗?

真的可以告诉她吗?

她刚刚说的可以当真吗?

告诉她我想成为她的所有物,想成为她的爱人她的唯一,想和她在一起,想只被她注视着从此再也不用任何人来打扰……

想被她关起来只看着她。

她会害怕吧?

她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听到这些她怎么可能不走?

牧觉抬起头,根本不知道许因秋在意的压根就不是这些。

他还在为自己的龌龊心思惴惴不安,许因秋却只想听他说一句在爱她之前会先爱自己。

他们根本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因为不够喜欢,所以许因秋不知道眼前这个人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才能彻底放下心,因为不够喜欢,所以她没能给够他想要的安全感,也因为不够喜欢,于是此刻牧觉犹豫着到底能不能说出那些藏在心里的隐秘心思,那些说出来就会被疏远的心思……

牧觉藏着掖着,许因秋就开始觉得牧觉这是下意识地拒绝给予他自己和她同等的喜欢。

说到底还是喜欢的不够。

两个人又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赤诚的爱。

于是他们的隔阂越来越大。

许因秋就这么看着牧觉对此闭口不谈,气的脑瓜子都突突地疼。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但凡坐在这里的不是牧觉,许因秋在被拽住胳膊的时候就翻脸了。

深吸了一口气,许因秋揽过沙发上的包摔门就走。

刚刚还被卡在椅子上动弹不了的牧觉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见“砰”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许因秋?”

他从椅子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去拧休息室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