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晚上相约在满月楼。
现在的江闻北就是他们俩的金主爸爸,这么快就被打脸再度跟他纠缠,沈宁也只能憋着,恭恭敬敬跟着负责招待。
江闻北来时,意味深长的眸子扫过她的全身上下,随即才在主位上坐下。
沈宁脸上堆起假笑,连忙起身倒上酒。
〝承蒙江总关爱,我敬您一杯。”程运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便跟着举杯。
“这杯我先干了,江总您随意。”一杯入喉,沈宁坐下来缓了缓,又继续满上。
江闻北则是浅尝辄止,眼皮都不再动一下,“程老板的心意我领了。
这种话不是程运想听的,沈宁当然也知道,要想签长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闭口不谈合作,眼见气氛就要冷下来,她再次向江闻北举杯,“江总,程氏的品质都是有目共睹的,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小聚,我再敬您一杯。”
沈宁不带任何考虑的,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江闻北还是那样淡漠,只是侧目对程运笑了笑,“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喝酒的?程老板这,怕是要让我不醉不归?”
“哪里哪里。”程运不太好意思,起身要去加菜。
江闻北没拦着,包厢里就只剩下了他和沈宁。
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沈宁斗胆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已是十一月中旬,脱了披肩,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凉,但她记得清清楚楚,江闻北以前很喜欢这样的款式。
勾引她暂时是不敢的,只想他看着能心情愉悦点,态度不那么恶劣。
“对不起,上午的事,我向您道歉。”事已至此,沈宁想着该把私人恩怨先给解决了,虽然他消气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是说哪件事?”江闻北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面对她的示弱,也熟视无睹。
沈宁更加窘迫,双手紧紧攥着酒杯,“我为我的冲动,和对您的不尊重而道歉。”
“穿成这样,晚上是准备去走秀?”男人依旧冷漠,轻茂的话语和目光直冲她的心口,“还是太缺钱了,又想故技重施?”
六年前,江母拿着支票交到她手上,她也不为所动。
直到对方泪眼婆姿的说,要她为江闻北的未来考虑,江父病重,他是撑起江家唯一的希望,沈宁才决定放手。
她的确是缺钱,但从没想过从他身上捞钱。
“对,我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沈宁重新把披肩穿上,犹如掉进冰窖里,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在颤抖,“但故技重施您说错……”
咚咚!
随着敲门声,进来的不仅有程运,还有两个男人。
〝江总,我们在隔壁包厢,直到您在特意过来敬杯酒。”此人自来熟地上前与江闻北碰杯,另一位也紧跟其后。
程运在沈宁身边坐下,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之一,什么在隔壁包厢,我看就是跟踪!”
“这么卑鄙!”沈宁愤怒之余,转眼间又将情绪藏好。
程运再一次拜托她:“今晚还得麻烦你多多出力啊。”
沈宁脑海里回响起江闻北刚刚说她又想故技重施的话,脸色煞白。
现在人家早看穿了她的把戏,不吃她这一套了怎么办?
对面的江闻北还在跟那两个人寒暄,沈宁也倒上酒上前去他身边,“江总,今晚我们程总做东,我替他敬您一杯。”
说完,她再次一饮而尽。
“好酒量,”张钊色眯眯瞥了沈宁一眼,“这位小姐我也敬你一杯,俗话说……酒喝多了,好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