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口气,是找过多少男人消遣?沈宁,昨晚碰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鄙夷和嫌弃多到都掩饰不住,沈宁从前在他那儿装的温柔纯情小白花人设这下彻底崩了,那一丁点对他的期盼消失的无影无踪。
“滚!”
沈宁用尽了力气冲他喊,可沙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没一点气势。
眼泪打个转,还蓄在眼眶里,再不走她就要失态了。
“恶心是么?”她昂起脖子,也要让他膈应膈应,上前两步捧住江闻北的脸就吻,唇死死嵌在他唇上,直到男人将她推开,“嫌我恶心,你还不是吃得下!”
江闻北擒住女人的双手,没控制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沈宁像失心疯似的呵呵笑着,不就是鱼死网破么,她才不是那种会跪地解释求原谅的人呢。
“你真有本事。”男人一把甩开她,摔门而去。
沈宁软瘫在地上,目光怔怔的,扫到刚刚被她丟回落到地上的几张钞票,爬过去捡起,拿手抚掉上面的脚印,又被眼泪打湿。
她宁愿没有再见到他,那样美好至少能在心底存一辈子。
“嘟嘟嘟。”
沈宁坐了良久,终于把电话打到程运那里,对面好几秒才接通,“姑奶奶,昨晚是你和我的合作方一见面就上赶着要当他的人形挂件,可别怪我啊!”
沈宁简直不敢想象她昨晚是种什么丟人的状态,火气又开始往外冒,她恨自己像个软骨头似的,就那么不要脸地往上贴,“好了,别说了。”
绘春园珠宝开业四年一路顺风顺水,直到三个月前白家小姐带人来了一趟,不小心打碎了只六位数的镯子,沈宁要她照价赔偿,这店就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白白荷在朋友前面子架不住,再也不来了不说,连带着洛城其他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刻意避开绘春园。
沈宁积压在手中的高货处理不掉,即将承担不起市中心交昂贵的店面房租,再加上还要养孩子和母亲,她为了求程运帮她处理货品才去喝的酒。
“你和江总以前认识吧。”程运话锋一转,“江总目前有意向合作的有六家公司,能和哪家签长约还不一定,要是你能帮我谈成……”
“不认识。”沈宁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意识反驳,“你别打我的主意。”
“如果这事成了,你的货就是我的货,没第三个人知道。”
程运邪笑着,才不信她的说辞,算盘也打的很好,“况且白小姐就算是知道了,你的料子到了她未婚夫手里,还能真翻脸不成?”
听到未婚夫二字,沈宁心口像被巨石砸到,碎的四分五裂。
江闻北年近三十,结婚再正常不过。
谁都没有要因为一段感情失利就单身一辈子的道理,可未婚妻为什么偏偏是她?
绘春园是她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成果,也是母亲年轻时就一直想做的事业,她历尽千辛万苦创业,好不容易过上了正常的日子,最终的结局只有破产吗?
可即便是想关店,也得有人肯接手货物才是,她这样的人,哄不来大佬,倒是和洛城的名媛们走得近,经历白荷那一遭打击,这个本就不牢固的关系网也破了。
“沈宁,钱比脸面重要,你还想过穷困潦倒的日子吗? "
沈宁终于下定决心:“行了,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