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恪用一杯奶茶和于恨舟做了交易，这本户口本现在放在于恨舟自己手里。

这天，佘恪刚从父母家回来，推开门却看见小孩不在家。

他看了看表，晚上七点钟。

这个点，他的奶茶店排班应该已经结束了。

【统总，报点。】他扶了扶眼镜，眼里有些无奈。

【小区向东五百米右转，向南走三百米，再……】

【行了，带路。】佘恪穿上刚脱下的外套，抓着车钥匙便出了门。

佘恪在大街上找到了晕头转向的于恨舟。佘恪坐在车里，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

他此时带着一顶鸭舌帽，手里垫着几个有大logo的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刚刚从超市之类的地方出来。

于恨舟站在路边，他的手机是很老式的老人机，没有导航系统，以为用的久了，电池也已经没电了，佘恪在路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收到的全是关机的提示。

七月份的天里他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遮住了手臂和腿上的伤疤，只有露出来的纤细的脖颈上仍缠着绷带。他虽然身量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走在路上带着鸭舌帽就像是某个小明星。一时间有很多人看过去，但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绷带后又赶忙转开视线。

于恨舟没在意那些。佘恪看着他走到路人面前小心的问路，得知了大概的方向后闷着头往他指出的方向走。

于是就慢慢开车跟在旁边，少年甚至压根没发现这灰色的车正是他前两日刚坐过的。

【为什么不叫他。】系统的声音有困惑，细微的电流声在脑内穿梭。

【他自己可以的。】佘恪说：【否则之前我们没来的那几年他要怎么过？】

【我只是有点好奇。】男人手搭在方向盘上，后头有车鸣笛，他就暂时靠边停下。索性这会儿的车不多，也没耽误别人的事情。

少年手里拎着袋子，一路走一路问，终于算是回到了西峰路上。

到这了，人便骤然少起来。

他看着于恨舟在路灯下的影子时常时短。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去踢路上的石子。偶尔就走到马路牙子上顺着细细的石头线往前，手里两个大大的塑料袋被他举起来，像是在走钢丝。走了一会儿，也许是胳膊累了，他就停下脚步坐下来，将东西放在脚边，低头去看自己的影子。

休息几分钟，再继续向前。

佘恪就这么开着车窗，在少年身后一两米的距离慢慢的跟着。

路灯渐渐少了，少年肉眼可见的加快速度。

佘恪叹了一口气，抬手打开车灯。

他看见于恨舟停顿了片刻，脊背僵直的往前又走了一小段。然后才发现了不对劲，转过头来。

“上车。”佘恪探出头，他没有摁喇叭。

“哥！”

于恨舟快步走过来，佘恪为他打开了后备箱：“先放后面。”

上了车少年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佘恪打开了空调，看着少年摘下了鸭舌帽，额间的一点汗珠在车内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大晚上的，瞎跑什么。”佘恪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上吃红烧鱼！我来做！”少年在他手底下乖巧的蹭，声音雀跃。

“行。那我等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轻笑一声，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