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这是哪个亲王的宅院她也信,可这只是个书院而已。
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乱看,蘅芜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
这要是拍两张照回去,她是不是也算是为祖国做贡献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历史研究的恩人,那个时候拍戏肯定比现在容易多吧?
再也不会有资源咖抢角色了。
有一瞬间的落寞在眼中闪过,但很快她又恢复成原来斗志盎然的模样。
做什么事情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历史的贡献,祖国的荣誉都不应该成为钱权的踏板。
她还是安心解决好福安公主的未来,等回去了再规划未来。
……
生存与死亡是个问题,走左边还是右边也是个大问题。
蘅芜站在岔路口沉思,此刻跟马桶上的思考者有过之而不及。
当然这里没有马桶,她也没思考出来。
刚刚撞钟了,是要上课的节奏,她还没来得及问新生报到走哪边,这俩就没影了。
小姑娘闭上一只眼,手做成点赞的姿势在空中左右比划,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路。
半秒后,手垂下,她无奈耸肩叹了口气。
这书院不行,一上课什么人都没了,还整的这么复杂,这弯弯绕绕的是装x了,但是她也找不到路了。
收回视线,她落在脚边繁重的书囊,没犹豫,拍了拍手便准备拖着走。
没办法,她力气又小背着都站不定,只能拖着走,回去后得认真洗一遍了,她想。
郎朗书声自书堂传来,有大有小,杂乱却有序。
这里书堂太多了,是按照年龄分的班。
就好比一年级跟六年级的班级相邻,教的不一样隔音也不太行,这么远还能听见读书声,就会有种杂乱中有序的噪音。
小路延伸,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那是书囊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蘅芜隐隐有燥热的感觉,满脸生无可恋却依旧费力拖着书囊往前走。
她讨厌走路,更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路!
愤愤然抬头,妄图就这么站着脚下自动往前走,手臂的酸痛来袭,还有些麻,就像她现在这个人一样麻木。
如果她有罪,请在在死后惩罚,而不是现在这样不仅穿越还得上学,上学就算了还得背着那么重的书囊走那么远的路,谢谢。
她在心中吐槽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是哪个书堂的学生?钟响了还在外逗留!”
周道然板着一张严肃的,怀抱着两三本书卷,正大步朝蘅芜的方向走来。
他是上书院的教导夫子,也便是沈清澜口中所言的”周夫子。”
听见人声,蘅芜松了口气,转身脸上满是解脱。
小脸通红,精心梳的丸子也松松垮垮,衣裙上还沾染些灰尘,这模样着实不算太好。
周道然眉心一皱,整个人更加严肃。
不过两步便站在蘅芜面前,自高而下的俯视却并不叫人觉得不舒服,至少蘅芜是这样。
还没来得及开口,蘅芜便抢先一步鞠了个躬:“夫子好,我是新来的学子,姓曲名蘅芜,还不知要去哪个学堂。”
小姑娘认认真真地鞠躬,话语间也都是真诚,直直看着他,不卑不亢。
他眉心一松,却在听见“曲蘅芜”时再次皱起。
曲蘅芜?那个特例进来的小公主?
男子上下打量她,语气依旧严肃,并没有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便和颜悦色。
他打量蘅芜的同时,蘅芜也在打量着他。
因着是仰视,看不太真切。
眉眼凌厉,整个人瘦瘦高高的。
一看到她,蘅芜就想起初中时那个大腹便便总喜欢罚站的教导主任,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怵。
瘪了瘪嘴,她收回目光。
嗯,看着就不好惹。心中默默吐槽着,她悄悄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半晌,有声音传来。
“那你跟着,我便是你的教导夫子。”他颔首,言简意赅,继续往前走着。
丝毫没注意到蘅芜身旁那个大的过分,且看着就很重的书囊。
蘅芜下意识回答“好的”而后又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啊?这是她班主任啊?
不是,这么随便的吗?
小姑娘面色灰暗,就差把“我不愿意”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她皱着一张脸,满是纠结,还要分心拖着那沉重的书囊跟上男人的步伐,累,实在是累。
还没开始上课就这么累,还有个一看就很严肃的班主任,往后十几年,怎一个崩溃了得。
她很好,她很快乐。
她装的。
夏风不过尔尔,树梢栖息的鸟儿成双成对,清晨朗朗声不断,穿插着夫子教学的声音。
蘅芜跟着也即将跟随他们一起,成为其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