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程天青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转身过去一言不发地走了。
程乾长出了口气,勾着头看那人走远了,控制不住地在原地跺起了脚。
服了真服了,他也太怂了吧,为什么不能直接说爷就是瞧上你了……
程乾仰头看看灯管,自从窗帘经常被拉起来之后,他抬头看天的行为就变化成了瞅灯管。斜仰着45度可能真是个玄学,每次这样的时候,虽然没有泪水需要忍,但程乾总觉得自己这种时候脑子转得最快,五识最为清明。
适合闲着没事儿思考人生。
但是他还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会像只地鼠,天天控制不住地冒个头,然后别人锤子还没过来,就又缩回去了。
呵,活着活着把自己活成了游戏。
也是挺能耐的。
程乾低头看看自己的另一部分,抿起了嘴。
有的东西真的是和他的本性如出一辙,地鼠一样……不愧是自己的半身。
没办法,只能去卫生间不可名状一下了。
程乾大步迈着往他的发泄之地走去,到了门口边推门边把裤子往下拽了拽做着提前的准备,进门傻眼了。
程乾:“……”
没开灯的卫生间里,正准备出来的程天青:“……”
“啊……”程乾下意识发了个声儿,随后一下把自己的裤腰兜了上来,噼啪一声弹在他身上。
程天青跟着往下看了过去。
……
“那个,你,你在厕所啊?”程乾嘿嘿地说道,试图捡起自己摔得稀巴烂的脸面。
程天青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要是在的话怎么不开灯呢?真的是,不用给家里省这种电的,日常使用绝对没有问题,你也太贤惠了吧。”程乾念叨着打开灯。
“嗯?”他疑惑道:“怎么回事?”
他又接连噼啪打开又关上:“这怎么开不开都不是很亮啊,好昏,是不是灯泡坏了?我去换一个。”
说完他转头就向外走去,什么换灯泡,他哪里顾得上那个啊,其实就是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他身后远处,程天青依然站在灯光通明的卫生间里,他静静地看着远去的程乾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刚从地漏里收拾出来的发丝,杂乱地交缠在一起,像是缱绻的温存。
半晌,他关掉了灯。
终于,一片黑暗。
换灯泡的事情终于还是被程乾抛到了脑后,他只是想抓紧跑路而已,到了晚上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发现这灯泡竟莫名其妙地自己修复了,不由大为惊奇。
他露个头出来朝在厨房里收拾的程天青喊道:“小媳妇儿!你把灯泡换啦?你居然知道家里灯泡放哪儿?!”
程天青淡然飘了出来擦着桌子,平静道:“不是,它自己好了,可能是刚才接触不良吧。”
“哦?”程乾好奇道:“是不是电压不稳啊,这楼破破烂烂也有些年头了,倒也正常。害,你将就着用吧。”
“我觉得挺好的。”程天青说道。
“是嘛,那就好。”程乾缩了回去,洗着澡唱起了歌。
程天青收拾好了,坐回自己长待的位置上发着呆,听着程乾嘹亮的声音,像是穿云破雾一般,幸好楼上楼下的人耳朵都不好。
他嘴角提了提,似乎是想笑,嘴唇却又突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抽搐着耷了下来,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发现自己最心爱的娃娃丢掉了的孩子,这种情况下,本以为或许会有一滴清泪从他的脸颊一侧滑落。然而许久过去,那侧脸依旧干干净净,像初雪的新地。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程天青猛然回过神,腾地站起来,使劲唰啦一声拉开了封闭许久的窗帘。
细小的灰尘碎屑随着纷纷扬扬洒在灯光之下,从前躲藏在窗帘后的一切终于在光下无所遁形,只是程天青似乎依然觉得不够,眼中灼灼像是烧起了火焰,向前迈步过去。
程乾擦着头发哼着曲儿出来的时候,刚巧看见一向紧闭窗帘的程天青拉开了窗帘,大半夜的更是双手用力把窗扇推了出去。
程乾问道:“怎么突然把窗帘拉开了?你不是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