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感觉突然有些冷,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问道:“我要是一会儿又进入那种莫名其妙的状态里,在自己的小说情节中间来回乱窜,你能不能把我救出来?”
梦魇觉得有些好笑:“这话真的是你能说出来的?还是对着我这张脸?真的吗?不觉得丢人啊?”
“怎么会呢?”程乾无所谓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我觉得你出现在这里八成是你的表意识的授意,就算你说你们平时没什么交集,但我觉得我老婆堂堂一个精怪,不可能面对这种情况就把我一个人扔过来喂狼。”
哼,你倒是门儿清。
里迟余叹道:“你是不是恋爱谈多了,这样的行为你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感动。”
“谁说的?恋爱毕竟只是恋爱,恋上了才爱,不恋了别人打包就走头都不带回的。哦当然,”他指了指自己无奈道:“缠上我的这个温连除外啊,他脑子不正常。”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凝滞了一下,但没人理会。
里迟余眼珠向一边瞟了一下:“嗯,无人在意。你继续?”
“继续什么啊。”程乾不吃这套,呼噜了呼噜他的头发:“一头短毛,说好的想和我一样留长发的呢?虽然我现在也不是……”
“总之,我想说的是,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对我的,所以。”程乾一双眼睛雪亮,像是蕴含了锋芒,却毫不伤人,像是温和的白炽灯。
“我相信你,也知道你绝对不会弃我于不顾。”
里迟余点了点头:“我的确不会,但是你一会儿进了梦境轮回以后,可是没有记忆的,什么时候你能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才是出梦的时刻。”
程乾:“……”
“我艹……”
程乾站起身来:“我踏马真是服了,这谁的设定,这么离谱?这要是放在小说里是会被读者骂娘的,一定是后娘吧!谁会这么折磨自己亲儿子啊!”
“嗯,不一定,有的人疯狂起来,对自己一样不会手下留情。”里迟余淡定开口。
程乾:“???你说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里迟余也跟着站起身来,看向遥远的地平线叹了口气:“要开始了。”
“我……”
程乾一句话没说完,就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大街小巷热闹非凡,程乾睁开双眼,又一次站在了熙熙攘攘的街头。
他左右环顾着,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不是才把一个美人带回了自己家的屋子,美人还一身紫紫青青看着就像是被狠狠蹂躏过,却又带着一种纯真朝露的美感。
脆弱又易碎,却又有着一种草木根茎的坚韧。
迷蒙而矛盾。
程乾挠了挠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四眼八爪的生物屡见不鲜,他却丝毫没察觉出异常,好像世界原本便该是这副模样。
“哎,你谁啊?站在路中间挡着,你不去拜神不要妨碍我们好不好?让开让开!”
程乾扭过头,见一个只有他一半高的头上长着一对儿尖耳朵的生物不断地撞着他的腿,虽然不痛,但是离谱。
程乾蹲下来:“小朋友……”
“去你吗的小朋友,老子是你爹。”
那生物牙尖嘴利,开口就是芬芳。程乾气笑了:“我爹?我没爹,我是孤儿。”
奇形生物:“……”
是不是有病?谁管你有没有爹。
程乾却似乎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把把那小东西的尖耳朵提溜了起来,揪在手上开始原地转圈:“我说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认亲啊,是不是脑子缺一块?要不要我给你补上?”
“你放开我!啊!低等生物!放开!”奇形生物开始疯狂蹬着腿挣扎起来。
“低等生物?”程乾笑出了声:“不是,谁跟你说的,长得丑就有生物特权啊?什么歪理邪说。”
“不是吗?天神最喜欢我们这类长相,从前几千年的人类长相天神早就腻味了,现在选出来的大祭司也都是我们这样的,我们才是生物链的主宰!”
程乾戳戳那生物的脑袋:“不是,谁跟你说大祭司长你们这样的?你见过还是咋的?”
“我跟你费什么话!”
“哎,干什么呢?低等生物!放下他!”紧跟着周围凑上来一群生物,凑都凑不出来一个程乾的长相那样的存在。
“哎?我说你们仗着人多,开始欺负人了是吧?”程乾拽着那个异形不放手,要是他松开,这群还不得扑上来直接毫无顾忌地撕了他啊。
“人?谁跟你说我们是人那种低级的存在?”旁边一个圆滚滚的胖大婶儿表示不屑。
另一个大叔跟她长了一模一样一张脸,都是牙从嘴边出,耳朵尖利支棱着,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带着尖酸刻薄,“别跟他废话,让他把我们的同胞放下来。喂,你!”
他直接喊话程乾:“你要是再不放,天神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