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有点熟悉(1 / 2)

迟余向后撤了一步,仔细瞅了瞅程乾的光头,手放在下巴上反复摩挲几下,看着像个老学究。

“哎,怎么样啊?”程乾看着他这副样子都有些心里没底起来,这是什么难事儿吗,为什么他在这苹果精的脸上看到了这等如临大敌之色。

“哦!我知道了。”迟余自己点点头,对着程乾打了个响指。

程乾觉得头皮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弯弯绕绕地开枝散叶,在他的头顶枝繁叶茂。

而迟余却在放下手之后似乎有些慌了神,站在原地直瞅着程乾发呆,眼神像迷蒙的海上大雾,偶尔有灯塔照出来一点混杂了水汽的光影,却又很快湮灭在浓重的水雾中,让人看不清内容,让他自己也看不清。

程乾没顾上看苹果精的表情,只满心都是自己顶在脑壳上的大光明。虽然还没看见,但他心里总算是有了点着落,自己总算不是和白炽灯比亮的白卤蛋了。

可还没等他要个镜子来看看自己的头,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还未见人,就已经听见了声响。

迟余正魂飞天外,这一下像是被吓着了,程乾更是难受,方才停了头晕目眩,这就又有满室香气扑鼻,里面还混着一股浓重的狐狸味儿,夹杂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他哼了一声,心道自从被认出真身,这狐狸连自己的味道都不带遮掩的,扔到别人面前恶心谁呢?

果然,莫名其妙的精怪之流,他真的不喜欢。

“这病房可真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豪华五星级宾馆呢。”

程乾抱起双臂靠在床头,就差不能在床上把二郎腿翘起来,拽得二五八万,闪瞎狐狸眼睛。

“那个什么狐……狐什么来着?你闲着没事来干什么的?看笑话吗?”

“哎呀,听听,这才认识多久,你都不对我装了,这位程少爷……当初你可是笑得温文尔雅,分外可亲,看着就让人……”

狐花花一身艳丽的斗篷带着一身的秋末寒气钻了进来,身后跟着李达逸和另一个一身黑衣加兜帽的神秘人一起。

却在进来之后的那一瞬间,僵在原地,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你……你你你……”狐花花伸出手指着程乾的头,上下挥动几下,末了收回手去,像是受到了大惊吓。

“干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进了个医院?多大点事儿。”程乾没好气地说着,心里骂骂咧咧。

烦死了,我自己都没看自己的脑袋,还没夸夸迟余这苹果精呢,就被不速之客搅局。

“不……不不不……那个……你。”狐花花在原地手舞足蹈,像是被提起了胳膊腿,不由自主地来回蹦跶着。

“你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长发美人攻吗?激动什么?”李达逸还没说话,一边的黑衣兜帽人就先迈步走了过来,把狐花花的手指放下来:“别指指点点的,没礼貌。”

李达逸也缓缓踱步过来,轻咳一声:“好了,不就是长头发吗?有什么的,小狐你也是,吓着人了,你看这小苹果精,可不是给你吓到了?”

程乾终于听出了一丝不对,抬手摸摸脑袋。

“我……艹……”

这一手滑滑溜溜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程乾没有抱过女人,自己对亲妈又没有一点印象,但是满大街飘着香味美丽动人的女性他也没少见过,哪怕是小说里,他自己也会写到女子的长发。

飘逸轻盈,犹如迎风招展的旗,拂过人心,勾出无限遐思,自古青丝如情思。

更有的时候,他程乾也会放任自己心里隐秘的东西,勾勒出古代长发披散下来,却平添无数风流倜傥之色的青年才俊。

而这男子若是躺在床上,发丝与身旁之人交织纠缠在一起,随着身体的晃动一同沾染汗湿,在天昏地暗中永恒这样沉沦下去,像是厮混的一对鸳鸯,在水中游龙戏凤,耳鬓厮磨。

但是……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桥段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啊!!!

程乾麻木地叹了口气,脑中一段一段该有的不该有的东西过了个遍,觉得心里乱的很,反而一时三刻说不出话。

他伸出手去,在迟余面前平摊开来晃动几下。

“嗯?”迟余被程乾的动作醒回了点儿神,向后几步贴在了医院冰凉的墙上,打了个激灵,牙齿上下磕碰一下,发了个抖。

“我……嗯,哥哥,你是要什么……”

程乾叹了第二口气,心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外人看到,心里不舒坦。

他抬眼扫了几下,很好,还有个藏头露尾不肯把脸放出来给大家看的神秘人。

带上兜帽穿及地黑斗篷装什么装,以为自己是伏地魔吗?

但程乾懒得管,对着迟余嗯了一声:“镜子。”

“哦……哦!”迟余打个响指,变出镜子就给程乾递了过去。

目之所及,便是大片的黑雾,浓重得让程乾几乎看不清自己的脸,他的五官都紧紧皱在了一起,像是了无生气的干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