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头……头发……(1 / 2)

“嗯?”程乾看着迟余苍白的脸,原本还有些心疼,可随着自己这脑袋一阵一阵地跳动着疼,他控制不住地连声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咳咳咳,你别担心……”

程乾边断断续续地说话,边不忘了拍拍迟余安慰着他,摇着头道:“没……没事……你,咳咳咳,你把护士……护士叫来,叫程……程琰。”

“嘭”的一生,病房门又被撞开了,只是这声更烈些,像是被狂风卷过的所在,片叶不留。

“行了,逞什么强。”程琰原本还站在门口,接着几步就来到了床前,伸手一张符纸弹出,一下贴到了程乾头上,随即金光必现,晃得迟余睁不开眼。

待到再能看清之时……

“噗。”

符纸消失的一干二净,连个灰都没剩下,只是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

迟余一个没控制住,扒着头在一边看着程乾笑出了声,“哥哥,你好亮,哥哥你的头发怎么没了?”

“什么?!”程乾心头一跳,声音都变尖了,伸手就往自己头上摸。

“啪”的一声,程乾的手被硬生生拍了下来。

程琰甩甩手,白了他一眼:“乱动什么?刚才还大出血呢,这会儿就敢乱摸了?真是嫌命长。”

“什么玩意儿?!”程乾呲着牙抽气:“我现在是不疼了,但是头冷。”

“冷啊?”程琰挂上了一丝笑,凑近过来,几乎贴到了程乾的脸上,一阵迷幻的香气似有若无地传来。程乾控制不住地嗅闻了几下,似乎是从没在自己这哥哥身上闻到过的。

程乾忽然注意力就分散开了,只听程琰语气温柔道:“冷,冷就对了。头发都没了,怎么会不冷呢?”

“嘶……”程乾倒抽一口凉气:“真的没了?!”

程琰一记眼刀甩了过来,他破罐破摔:“好好好,我不碰就是。但是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我救了你的命,你还想要什么说法?”程琰站直了身子,抱起双臂,左右端详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刚说了你命硬,你就差点归西。啧啧啧……”

他点点头:“看来还是不能乱说话,总得避避谶。”

程乾靠在了床头,一副大爷样:“嗯,你下回记住了,省得连累别人。”

迟余在旁边看了半天,感觉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左右瞅了瞅,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地把两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这两兄弟。

“你的头受伤并不重,但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止不住血吗?你又知道为什么现在一张符咒就止了血吗?嗯?”程琰低头对他说道。

“我哪知道?”程乾知道自己这条命这下算是保住了,刚才看着苹果精的脸,这才意识到方才可能也算是个生死一瞬间,而真的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似乎也来不及想些什么东西,要是刚才真过去了……

那也就过去了。

因此,现在程乾觉得生命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莫名其妙多了许多耐心,更可以静静听着他哥掰扯些有的没的,反正能多知道点东西就算是他赚。

程琰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扭过头去问迟余:“你不是人吧?”

迟余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还老神在在的程乾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弹簧,只差不能直接蹦起来:“你别胡说,谁不是人啊?”

一边的两人听了这话,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看着他。

“咳,咳咳咳……看,看什么看?”程乾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强撑着面子道:“我是个病人,你们怎么能这样看病号呢?连个水果也没有。”

“水果?”迟余的雷达一下就响了,他伸出胳膊,横在这兄弟俩中间晃了晃:“哥哥,你要水果?你跟我说啊。”

“我……”程乾还来不及接话,只听得“噼啪”一声响指……他的被子上就冒出了一床苹果,有几个放不下的,啪嗒啪嗒滚落到地上,骨碌骨碌滚到了程琰脚边。

程琰低头看去,红彤彤的几个苹果乖乖地躺在他脚下。

他笑了一声,转过身看回迟余,眉目有些凝滞,却又很快舒展起来,像是无事发生,倒是程乾心里扯了扯,只听得程琰对迟余说道:“你是苹果……苹果精怪?”

“嗯。护士哥哥,你说得对。”迟余点点头。

“啧……”程乾轻啧一声,心下不满,只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他。

程琰继续问:“那你也是冲着他身上的气来的吗?”

“嗯?”迟余摇摇头:“我是觉得他身上的气很温暖,所以才很亲切地过来找他的。”

“温暖?”程琰笑出了声:“历来冲着他来的都是对他又渴望又害怕,哪里来的温暖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