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真死了?!(2 / 2)

一番疯狂和第二番惊吓抽搐之后,程乾床上的迟余睁开了眼睛。

“呦,醒了。怎么样这位爷?您睡得好吗?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一个凉冰冰的声音冲进了迟余苏醒不久的脑子,在里面搅动了一池的苹果汁。

“我……我睡着了?”迟余摸着脑袋坐了起来,随即大口抽气。

身子一动,头就像灌了海水一样沉,昏昏重重地钝刀子割肉一般刺激着他的头皮和脑仁。

当然,如果他有脑子这种东西的话……

迟余缓慢地眨着眼,只觉得眼球后面有个虎视眈眈的刽子手,他动一下就拿斧子磨他一下,刺啦刺啦,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烦死了。”迟余脱口而出,顺带着骂了一串脏话,这会儿就算知道微笑能续命他也笑不出来了。但毕竟果命要紧,好汉迟余在骂完之后,紧接着毫无情感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

笑声戛然而至,迟余抱着被天外来击的头,流出了眼泪花。

“你干什么打我啊!”迟余生气地问道。

“打你……打你还需要理由?”程乾站起身来,冷哼着走进了浴室。最后来了一句:“以为自己是什么黑化反派吗?笑都不会笑,难听死了。”

“乓”的一声巨响,程乾把浴室门从地上推了起来,然后……推倒下来翻到了另一面,无所顾忌地开着门裸奔。

迟余在原地发着呆,突然窗户上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他下意识扭头去看。

似乎有什么白色的影子从他脸边一闪而过,快到无法捕捉,在黑暗中发着光。

半晌,一只透亮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只是还来不及看清楚,那只手又一下出现在了窗边,退出去后又在一片寂静的黑夜中变化成了墨色,泛着浓浓滚滚的烟,像是儿时在田间见过的焚烧后的雾。

迟余又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焚烧?什么儿时?

为什么进入人间之后,他的脑子会不受控制地接收这么多杂质。

迟余大脑一片混沌,也没办法细究窗户上的东西,只觉得发自内心的厌恶和不详。

分明如此,片刻之后,他还是承受不住来自身体的痛楚,倒头昏沉睡去。

那边的程乾洗了半天,虽说没有刻意避开,但也总醒着神,防备着那只苹果又自己咕噜咕噜滚进来非礼他,全然忘了自己方才的禽兽行径。

汩汩的水流被关上,程乾擦着头发迈步出来,吹都不吹。

他纳闷地回到床边瞅了一眼,差点给他气笑了。

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厉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苹果居然这么能睡,要不是看着起伏的身子,他倒要以为自己把苹果折腾死了。

啧啧,险些一世英名不保。

说快死了可以,但不能真给人搞死了,再加上身边的钥匙都成了精,这事儿纸里包不住火,瞒不住。

他程大少可担不起这种凶名。

程乾随手把毛巾一甩,侧身躺了下来,看着苹果精占了一多半的床,想了想还是没伸手推开。

算了,好歹也是我的锅,让他一点又何妨。

不愧是我程家大少爷。

程乾正笑,电话在床头震动起来,他的脸唰就黑了,变得比冬天的暹罗还快。

“啧,烦死了,谁家好人大半夜打电话,八成脑子有病。”

一看手机屏幕,程乾挑挑眉毛。

呦,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是有病的主儿。

他嘴角玩味地挑挑,接通电话先发制人道:“我愚蠢的兄长,是什么风儿把您关切的心吹到了我这个不成器的程家大少爷身上?”

“大少爷?”对面的人语气冰冷程度与程乾如出一辙。

“你是大少爷,我是什么?一个妈生的,矫情起来了?”

“哼,你可是亲爱的父亲那一年亲口说了不想要的孩子,我怎么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但我是个孝子,所以我要听老头子的。”

“你听老头子的?”对面凉凉的话冰刀子一样甩了过来,若是从前的程乾听了只怕又要哭了,但现在,他无所谓。

“嗯,我听啊,咱爹也不太喜欢女人,我也更喜欢公的,我们父子俩是不是一脉相承啊?”程乾冷哼:“谁敢说出一个不字?”

“我看你需要来医院好好治治脑子了,我给你看。”电话里的人淡声道,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声明晃晃地冲了出来,倒吓了程乾一跳,心想也不知道谁才应该去看脑子……

“啊,差点忘记告诉你,说起医院,我有个沉痛的事必须跟你交代清楚。”

“咋了?你死了?现在是你的鬼魂在跟我人鬼情未了?”程乾没好气地回怼。

“不不不,不是我跟你情未了。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妖邪的体质,这可真让哥哥我伤心。”

“有屁就放。”

“嗯,别急。就是你的前男友死了而已,我告诉你一声,怕你对他念念不忘,早上偷跑我们医院探病还写我的电话号码。”程琰现在的话,语调温柔如春风拂面。

程乾身上却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