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不对付,现在自己落到人家手里,对方当然要绞尽脑汁地差使他、羞辱他。说自己正在发情期什么的,真的很像是在偷奸耍滑。而且他以前即使在发情期也格外强悍,飙飞船能赢周佩珋整整一圈,周佩珋现在想必也不会相信他要休息的。
在周佩珋格外愉悦的目光中,黎阕提起了水桶和麻布。
黎阕一边麻木地干活,受发情期影响而格外感性的大脑一边设想着各种悲情场面。
比如一会儿他擦到周佩珋面前,直接累死,在周佩珋含着两分诧异、三分自责、三分惊吓、一分自以为是以为他是装的的神情中吐血三升,只留下一句“我恨你”,最后当场咽气!
周佩珋的后半生就后悔去吧!
想象着这样的场景,黎阕都为自己不值!果然alpha什么的都是渣男,他在心中痛骂着猛擦窗玻璃!
周佩珋看完了报纸,正在随身芯片上处理军务。他分神抬眼瞧了下黎阕,发现对方意外地干劲十足。
秉承着要把自己当场累死的想法,黎阕猛猛干了一个小时,擦完了一小块区域。
他拎着干净的水回来,看着已完成和未完成的面积比例,陷入沉思。
他好像离累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两个人就这样各做各的,又过了半个小时。
黎阕的已完成区域又多了一小片。
他暗自一算,速度好像又变慢了……
这得擦到猴年马月,黎阕拖拖拉拉地擦过了茶几,没拧干的麻布在桌面留下一道道水痕。
黎阕擦着擦着,看见了茶几下的东西。
“周将军……”
工作中的周佩珋隐约听到了恶魔的声音。
“周将军。”
周佩珋抬起头,“干什么?”
麻布和水桶早就被黎阕甩到一边,他本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终端大屏已经打开了,界面是一个3D飞船竞速游戏。黎阕举起游戏手柄,回头看向在工作的周佩珋,诱惑道:“你来不来?”
周佩珋冷漠道:“你活干完了?”
“没有呀,”黎阕晃着手里的东西,明目张胆,“你不来,我就自己玩喽。”
一个小时之后,周堇回到庄园,进门就看见他家周上将正在和家中的佣人一起打游戏,荒废光阴。
“这份文件明天之前就要呈递给军部部长,将军切记,切记!”周堇语重心长。
周佩珋扶着额头,“我明白。”
周堇转头,“还有你,今天扣五百工资。”
黎阕还坐在沙发上,终端大屏的网络线被周堇剪了,他只能玩推箱子。
黎阕有恃无恐,“周堇管家,本人现在欠了你们将军六千万,在这里干到死都还不完。你懂我意思吗?”
周堇微笑。
黎阕:“意思就是,你以为我会害怕再多欠五百块?”
古人云:欠钱的都是大爷。古人诚不欺我。
还不等黎阕得意完,他就听见背后响起了君娅的声音。
“小阕。”
这一声可谓是惊悚,黎阕一下坐到了地上,“妈?”
黎阕的这一天在君娅女士的教育中结束。
君娅说完了黎阕之后,又和周佩珋聊了一会儿,这自然是背着黎阕的。
黎阕独自坐在三楼的楼梯上,听着周佩珋的脚步声由下而上,一步步靠近。
感应灯亮起,周佩珋看见黎阕顿了下,“你就这么坐着?”
黎阕理所应当地,“我昨晚擦过了,很干净!”
回应他的是周佩珋无由的沉默。
黎阕眯起眼睛,“你不会以为我没干,又扣我工资,还和我妈告状吧?”
周佩珋走上前,在黎阕身边也坐下。
黎阕看着他,视线不由得落到周佩珋的腿上。他们坐的是同一级台阶,但是周佩珋的腿舒展开来,落在比黎阕的更下一级台阶上。
黎阕:……
腿是挺长的。
好一阵沉默,只有室外寒风呼啸的声音传来。
周佩珋终于沉沉开口,“你在发情期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