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珩最怕的便是被她拉去训话,是以一听宁和这么深,脚步便也顿住。
恰在此时,孟宪从医行出来,见到他便扬声喊道:“侯爷怎么不进来?后厨都开始煮饺子了!”
如此,公输珩哪里还能走得掉?只得是带着这一身别扭的装扮,再次朝医行走去。
好在孟宪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一边迎他进去,一边说道:“今儿一早上,少谷主都问了您三回了,生怕您今日有约来不了。”
公输珩听着,只觉胸口淌过盈盈春水,柔软和煦,连带着唇角也微微扬起。
想到心心念念的人也在等着自己,他就忍不住加快脚步。
谁知刚要踏进医行的门槛,余光便瞥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驻在不远处。
他蹙眉望去,只见一袭淡雅的青竹从马车中掀帘出来,正是顾礼之。
“真巧,侯爷今日也来了此地。”顾礼之先打了招呼,面上神情得宜,叫人挑不出错来。
可公输珩却只瞥去一眼,冷淡颔首,便算回应。
二人间没了话,孟宪才上前问道:“大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顾礼之摇头,亲手将锦盒递了过去,“今J国殿来,是为给司娘子贺新岁之喜,也希望司娘子宽宏,莫要计较别院轻慢之罪。”
事关司南珺,孟宪是万万做不了主的,此时面上也颇有几分为难。
但他知道司南珺是不轻易收节礼的,便婉拒道:“少谷主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请大殿下莫要挂怀。至于贺礼......一来是在贵重、无功不受禄;二来咱们尚在孝期、是不贺岁的,我也只能代为转达殿下的心意。”
话说的客气,但聪明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回绝之意。
然而顾礼之似是急了,竟还在坚持,“那可否通传一声,让本殿见司娘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