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司南珺不是个医师,这理由都是说得过去的。
可偏偏她还是神医世家之后,让一个太医来替她诊脉,简直是怪异又没安好心。
就连顾礼之都觉得有些无语,出言拒绝道:“司娘子自是医术高明,何须旁人问诊?”
顾礼之的态度已算强硬,便是对自己母妃身边的老人,都有几分苛责,可见是怕她误会德妃有意轻视。
然那嬷嬷脚步不挪,就连面上的笑意,也分毫不变。
“所谓医者难自医,娘娘也是关心司娘子的伤势,才会托徐老太医过来。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司娘子到底是年轻,虽承袭万幽谷,也未必有徐老太医细致。”
这番为难的意思太过明显,司南珺也有些恼火,索性当着顾礼之的面轻嗤了一声,将话挑明。
“嬷嬷不如直说怀疑我受伤是假,撇亲关系才是真。否则我不理解一个外伤,为何还要劳烦宫里的太医亲自试探。”
“司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劳徐老太医来一趟,也是娘娘的心意啊。”
嬷嬷故意装傻,如滚刀肉一般,让人无从下手。
末了还低垂眼睛,将目光定在她的伤处,“倒是司娘子如此紧张,难道伤口有异?”
此言一出,连顾礼之都看了过来,虽未有明显的怀疑,却也困惑于她的反应。
因为司南珺下意识握住了右手的手腕,眼中除却怒火,还有几分惊惧忐忑。
“我是信司娘子的,可徐老太医德高望重,未必不能给司娘子一些建议。”
顾礼之一开口,便是把她架在那儿,不得不走入德妃的试探之中。
她紧咬牙关,久久不曾应答。连身边跟着的含夏都觉奇怪,怕顾礼之会因此误会她是伪装欺骗,不由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以作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