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考虑到大堂还有在看诊的病人,孟宪的哀嚎声并不算大,可其中的怨气若有实质的话,那必然得是绕梁三日,绵绵不绝。
可面对如此控诉,司南珺却面无表情,只以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纸条,“今日还剩七八个时辰,一千针若不练完,你也不必睡了。”
语气严厉,态度坚决,孟宪恍惚间、只觉得在她身上看见了五长老的影子,顿时缩了缩脖子,半句推辞也不敢说。
于是就这么一边打杂、一边练习针法、一边背书,连轴转一般地忙了七日,孟宪整个人都轻简了许多。
若非是那眼底盛着的点点星光,万幽谷的师兄姐们、怕是要以为他遭了虐待。
可再怎么乐意、在这充实的生活中找到自我,七日之期的考察,还是让孟宪感受到了忐忑。
特别是当司南珺找了个病人来做考题,更叫他紧张不已。
“我才学了七日,直接上手,怕是......”
孟宪话音未落,便被司南珺斜了一眼,当即便哑了声。
“我在旁盯着,出不了事,你只管下针。”
她说完,还真站到了旁侧,将发挥的场地留给了孟宪。
万幽谷练习,若无完全的把握、抑或是情况紧急,从来都不会用病人尝试,今日却在她的手里出了个例外。
如此重压之下,孟宪心里那五六分把握,也降到了三分,在落针之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下手。
然而不过到了第三针,他便出现了纰漏。
“偏了。”旁边传来冷淡的提醒。
孟宪立即警觉,仔细又找对了方位,不敢有丝毫分神。等施针结束,他硬是在这寒冬腊月里,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