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宪今年十八,虽比她小,却也是年岁相仿的同辈人。
所以听她这么说,孟宪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面上便有些不自然。
“少谷主莫不是想我拜你为师吧。”
他问罢,自己倒是纠结了起来。
一方面,司南珺的医术确实出彩,不仅独创了针法、破解过好几种绝症,还对蛊虫的研究有颇多心得。
而另一方面,她年岁实在太轻,孟宪小时候都是和她一起爬过树下过河的,如今乍然要他拜师,也难免有些别扭。
这矛盾的念头,在孟宪心里打了几个回合,都是难分上下,一时也叫他面色复杂。
司南珺也不知是不是没有注意,只道:“只是给你套针法让你研究研究,谈何拜师?我可没有跟五长老抢徒弟的心思。”
她说罢,将这几日整理好的竹简往前一扔。
竹简未系带子,落在柜台上便滚了一截,露出棱角尖锐的字来。
孟宪下意识往上头一扫,便瞪大了眼睛,赶紧将那竹简卷了起来。
“这不是少谷主独创的那套针法吗?怎么随手就扔出来?!”
那语气惊疑不定,还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谴责。
可在旁人眼中如同宝贝般、需要仔细保管的竹简,在司南珺这儿却如烫手山芋,让她一时不想接。
“丢过来就是给你的。你先多练习练习针法,我这几日就住医行,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
听她这么说,孟宪难以置信之余,便是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