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袖子这种小习惯,从小到大司南珺做了许多遍,向来都是基于知晓自己做错事情的前提之下。
是以公输珩一感受到这股细微的拉力,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次本就是他们疏于防备,领罚不可避免。不过罚也是在伤势养好之后,你不必担心。”
这话也算是宽慰,可之前之后,都是得领罚,司南珺心下实在过意不去。
“是我非要来的,错处多数在我,怪不到他们身上。再说天子脚下势力混杂,谁能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张扬?”
“疏忽,也是大忌。”
一番揽错,却只换来他冷冰冰六个字,随后更是转开目光,一副不欲再听的模样。
司南珺到底有些挫败,紧攥住右手的袖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至跟随公输珩上了来接的马车,她也未发一言,整个人仿佛又陷入了情绪之中。
公输珩当然注意到了,可就算再怎么心疼,到底也是气她任性,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并未出言安慰。
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到了宅邸门口,天色已然微微变了,想来风雨将近。
“这几日好好养伤,你这儿的护卫我会重新安排。”公输珩叮嘱道。
司南珺有些心不在焉,闷闷地点了头,便在含夏的搀扶下准备下马车。
瞧她如此,公输珩到底还是不忍心,放缓语气道:“这些人准备周全、行事高调,定是在暗处潜伏许久,即便今日发生劫掠的场地不是黑市,也可能是在大街上。”
这话并不是劝慰,而是那些人要她的性命,绝不会拘泥于她心血来潮想去何处。
可司南珺只是淡淡应了,便随含夏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