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时抬起头来,抓住了德妃的衣袖,“娘娘这是何意?什么叫阮氏包庇乐氏?”
德妃被吓了一跳,可对上那通红的眼睛,只得是挥退了要来阻拦的嬷嬷,试探问道:“当年的事情,你竟一点不知?”
司南珺摇头,“求德妃娘娘明示!”
听得此言,德妃面露难色,似是在纠结说不说。
然而犹豫片刻,她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妥协道:“本宫是怜惜你一片深情,不忍你被蒙在鼓中,才愿与你说起当年的事。你听了之后,千万要沉得住气。 ”
司南珺连连点头,“娘娘放心,臣女定不会冲动行事。”
德妃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安慰,才道:“当年被围剿的乐氏叛军,除却就地诛杀的以外,其余皆被关押进了大牢,等待审判。可这些人早被阮氏看管起来,至今如何处置,也没个说法,只怕是......”
未尽之意,是不好猜测,却也明摆着。
司南珺不由手指蜷缩,攥紧了那华贵的面料,眼眶也是通红一片,满载愤恨与难以置信。
“不会的,当年圣上明明承诺过,定会将乐氏全族正法,怎会轻易饶恕?”
分明是在替皇帝辩解,可其中的挣扎无措,却已表明了她是想自欺欺人。
德妃眼中不由划过几分怜悯与讥讽,只用一句,便撕碎了那摇摇欲坠的体面。
“你不妨想想,乐氏叛国、杀人无数、引得天下动荡不安......这随意一条罪名都是诛连九族,为何乐氏那些嫡系与族老,却只是遭遇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