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语带担忧,好似真是为她着想,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可无亲无故之人,又怎会有如此好心?
司南珺不用想,都知德妃是在试探她对顾谨之的心意,于是按照在纪乐渺面前树立的深情人设,往下演了起来。
只见她轻轻摩挲着杯身,那忽急忽缓的动作,似是泄露了几分不安。
“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总需静养,万不该因我的事,劳烦她老人家动身。”
那声音闷闷的,大约也是有许多的纠结与矛盾。
德妃自以为会意,眼里划过几分讥讽,语气却依旧温柔和善。
“虽说此事过了明路,但本宫还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劝你两句。谨王是嫡子,不日便会登上储君之位,纳妾那是必然的事,你要学会看开,也得学着接受。”
德妃堪称苦口婆心,司南珺像是也听进去了,沉默片刻,才低低出声。
“我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愿背负善妒之名。可天底下任凭哪个女子都能做他的侧妃、侍妾,唯独阮秋芙......”
话没说完,杯里温热的茶水便撒了出来,透露她的心绪不平。
德妃见此,基本判断她是不喜阮秋芙,才与顾谨之赌气说的和离,心下了然的同时,也觉自己是高看了她。
可饶是心里轻视,德妃面上也只轻叹了一声,似是格外惋惜。
“说来也对,阮氏当年毕竟是包庇了乐氏,你无法与这阮家庶女共存,也不稀奇。”
不过感叹的一句话,说的随意,却如重锤砸在司南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