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不过披了个外衣,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很快便去见了顾礼之。
她到时,茶也不过刚刚奉上,顾礼之的脸色确实不算好,眉心的纹路虽浅,却能很轻易叫人觉出他的烦闷。
“殿下今日怎有空来了我这儿?”她落座后,明知故问道。
顾礼之那满面的愁容稍稍消减,却添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讽刺自嘲。
“我近来无事,自然得空了。”
“近来无事?”司南珺微微蹙眉,状若不明,“殿下的意思是?”
话音刚落,便见顾礼之竟站起身来,朝她躬身行礼。
“是我无用,保不住这差事。时疫的方子,到底还是旁落他人之手。”顾礼之话中难掩愧疚。
这若是一般人,见皇子竟卑微到此等地步,定要觉得折煞与慌乱。
但司南珺久久不言,由他拱手半天,竟才叹了口气,将人扶了起来。
“这差事,终究还是落入了谨王手中,是吗?”她问。
顾礼之不由讶异,“司娘子怎会知晓?”
“前朝各方势力,属他最为出头,阮家也是唯一急需功绩站稳脚跟的,所以起初选殿下之时,我就想过或许会被截胡。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竟是这么快。”